书浪扬着嗓门喊:“石头!去拾掇些小杂鱼来,把延绳钓的饵都挂好!我和铁牛在这儿分拣渔获,咱铆足劲赶在六点半前把活计都拾掇利索,“今儿个咱仨都把弦绷紧些,甩开膀子干!倒要瞧瞧,到底能捞多少货上来!!”
石头手忙脚乱地应着,手里还攥着半截没挂好的鱼饵,:“好、好、好嘞,浪、浪哥!”
三个人在天大亮后把所有工作都做好了…
咱仨手脚是真麻利,三百个钩子齐刷刷下完,拢共还没耗到半个钟头,船板上堆着的饵筐都还没见底呢。
铁牛抹了把脸上的海风沫子,冲苏浪喊:“浪哥!这三百个钩子哪够啊!依我看,咱仨再加把劲,整五百个,不,一千个都不在话下!保准能忙得过来,多挂些钩,多搞点大鱼!”
苏浪发动柴油机:“你说的是理,确实少了点。原先就我一个人,寻思着不费那劲拖网,靠这延绳钓混到年前就罢了。如今有你俩搭把手,我们三个是应该多搞一些!等改天我去镇上买些材料在做一些!”
书浪接着说:“现在就把网放下去,咱接着拖!等傍晚收工回去的时候,再顺道把那些延绳钓的钩子全收回来!”
苏浪以3到4节的速度开着,这也是12马力渔船作业时最快的速度了…
然后感应着海底的鱼群方向。冬天近海鱼群一般都是小鱼群,大多都是小黄花鱼,鲻鱼,带鱼,青占鱼,底层的蛤蟆鱼也不好,这些大多都是越冬群,洄游群!
开船的方向尽量远离下延绳钓的地方!
两个钟头的海风刮得人眼皮发沉,苏浪松开舵柄,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。
“得了,时间也差不多了,”他朝着船尾喊了一嗓子“先起网看看吧!”
三个人搭手就是利索,呼哧呼哧没费多少劲,渔网就被拽上了船板。湿漉漉的网兜往甲板上一倒,哗啦啦滚出一片银鳞闪闪的鱼货,足有两百来斤的分量。
大半都是活蹦乱跳的鲻鱼,甩着尾巴直蹦跶;还有一堆小黄鱼挤在一块儿,金黄金黄的晃眼;梅童鱼个头小,密密麻麻混在里头,看着就喜人;梭子蟹张牙舞爪地爬着,被铁牛伸手按住了蟹钳;剩下的就是些青占鱼和叫不上名的小杂鱼小海蟹了!
苏浪蹲在船板上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:“这一网,看着还行,收获不错!”
他直起身向铁牛扬了扬下巴:“这样,咱先把网再下下去。铁牛,你去开船,随便兜着圈子走就行——记住了,别靠近咱们下延绳钓的地方就行!我和石头,把这些鱼货分分拣拣,梭子蟹单独装筐,别混在一块儿压坏了!”
这一网让铁牛开船,是因为书浪的再去感应海底鱼群,头就开始痛了,要休息一下!
就这样,铁牛开船,苏浪和石头则蹲在船板中央,麻利地把渔网重新放进海里,看着网口在浪里翻了个身。两人才回头去到刚捞上来的鱼货!
两人手脚麻利地分拣起来,苏浪捡出肥硕的梭子蟹,梅童鱼,扔进侧边的竹筐里,石头则把鲻鱼和小黄鱼分门别类码好,小杂鱼混在一处,也归置到小篓子里
正捡着,石头问道:“浪、浪浪子,那、那个那个,你、你以前拖,网,自、自己拖,拖网,也、也这,这,么多货吗?
苏浪手上没停,把一只张牙舞爪的梭子蟹按住,闻言抬眼笑了笑,声音放得温和:“你以后说话啊,一个字一个字说,说慢一点不要紧,别着急急,慢慢练,日子长了,你慢慢能改过来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地往外蹦,比刚才稳了不少:“好……的。我……以后……说话……注意……一下。”
苏浪手上麻利地把一筐鲻鱼码整齐,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。
今天干活这么畅快,压根不是因为今天的鱼货——以前单人出海,天蒙蒙亮就驾着船出海,放网、起网、分拣,放延绳钓,全是一个人在那干,海风吹得再响,也没个人说句话。
现在三个人感觉好太多了!除了有点冷,其他都还好,主要还是干活的人多了,也不累了,时间过得也快了!
船板鱼货早已经分门别类码进竹筐,苏浪和石头挨着船舷歇了半晌,书浪摸出兜里的手表,表盘上的指针刚巧指到十一点半,他抬手朝船尾喊:“铁牛!——咱起网吧!”
喊完又补了一句,:“起完这网,咱就收拾收拾,把带来的饭热一热,填填肚子!”
这一网三人没费什么力气,就把渔网拖上了甲板。网口一松,哗啦啦滚落的鱼货稀稀拉拉,估计也就有个七八十斤,跟前头两网比起来,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。
石头瞅着那点鱼,脸皱成了一团,扭头朝船尾的铁牛嚷嚷,结巴得更厉害了些:“铁、铁牛!你、你你,开船的、方,方向不、不对!咋、咋比浪,浪子,开、开船少、少少这么多?”
铁牛一听不乐意了,梗着脖子辩解:“咋能怪我?这冬天的小鱼群本来就少,我按着浪子说的,方向走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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