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是二房,连门房都听说了,见人就念叨谢奶妈。
顾淑柔那几天出门应酬,甭管碰上谁家的夫人太太,人家问的都是“你家乐乐那个奶妈还忙不忙”、“我家小的最近老是睡不踏实”、“谢奶妈能不能过来帮着看看”。
顾淑柔笑着应付过去,回来跟谢南枝说的时候自己也乐。
她嫁到侯府这些年第一回觉得脸上有光,还是托了自家奶妈的福。
谢南枝没觉得有多得意。
该干嘛干嘛,日子跟以前一样过。
晚上乐乐睡了之后,谢南枝坐在灯下给那盒燕窝盖上盖子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她在侯府站稳了脚跟,要趁机再攒攒育儿声望值,等攒够了解锁更好的东西。
等冬天快来了,小孩子的棉袄棉裤都得备上,她记得空间商城里有种恒温棉,又轻又暖,就是贵,要50点声望值一件。
韬哥儿这单给她加了15点声望,不算多,但蚊子腿也是肉嘛。
……
韦宗元在酒桌上听说了谢南枝的事。
那天傍晚,他跟侯府几个管事在西角门旁边的小屋喝酒。
一盘花生米一壶老白干,管事们东拉西扯聊着府里的事,不知谁提了一嘴三房韬哥儿夜哭被治好了的闲话。
“就大房那个奶妈,”管采买的张管事捏着花生米往嘴里丢,“叫谢什么枝来着,连三夫人都给她送燕窝了。你说怪不怪,人家大夫都没辙的事,她点了一盏灯就好了。”
另一个管事接话:“那女的确实有两下子,大房的小少爷乐乐,从她来了之后连咳嗽都没咳过一声。顾夫人把她当菩萨似的供着。”
韦宗元端着酒碗没喝,眯着眼睛听。
他别的本事没有,就是脸皮厚嘴巴甜,见了姑娘就走不动道。
自从上次调戏谢南枝未遂以后,他就记恨上了,可谢南枝是大房的人,世子夫人顾淑柔又是个护犊子的,他轻易近不了她的身。
如今听说这女人又出了风头,连三房夫人都给她送礼,韦宗元心里那个痒啊,跟猫挠似的。
“有意思,”他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,擦擦嘴,“这女人真有意思。”
几个管事嘿嘿笑,也没当一回事。
谁不知道韦宗元就会耍嘴皮子功夫,真要他去招惹顾夫人身边的人,他没那个胆。
可那天晚上,韦宗元喝多了。
回自己住的房间里躺了半个时辰,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谢南枝那张脸。
他越想越觉得这女人带劲,不跟那些丫鬟似的见了他就躲,还敢顶撞他,如今又在侯府混得风生水起。
要是能把她弄到手,岂不是美滋滋?
酒劲上头的人,胆子比平时都要大三倍。
韦宗元从床上爬起来,趿拉着鞋,晃晃悠悠就出了门。
他住的院子到西厢房要穿过大半个侯府,夜里各房各院都落了锁,可他知道一条小路,从厨房后面绕过去,穿过那片竹林就到了西厢房的后墙。
韦宗元摸黑穿过竹林,脚下深一脚浅一脚,酒气冲天。
他想的是,假装路过碰见了谢南枝说两句话,要是能拉拉扯扯揩一点油更好,反正夜里黑灯瞎火的,没人看见。
可他运气不好。
那天晚上,正好赶上护院换防,领头的赵大勇带着三个人从西厢房后墙那边巡逻过来,远远就看见竹林里晃出个人影,鬼鬼祟祟的。
赵大勇手一抬,让后面的人停下,自己提着灯笼往前照了照。
灯光一照,韦宗元那张醉醺醺的脸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。
“谁?!”赵大勇喝了一声。
韦宗元吓了一跳,酒醒了一半。
他看见护院手里的刀和棍子,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是我……韦家少爷!”
赵大勇认识他,侯府的护院谁不认识这个白吃白喝还爱调戏女人的远房侄子。
可这个点了,醉醺醺地摸到西厢房后墙来,究竟想干什么?
“韦少爷,这么晚了您在这儿做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睡不着出来走走……”韦宗元脑子转得飞快,舌头打结,“走到这边来了……”
赵大勇压根不信这一套。
从临风院走到西厢房要绕过整座侯府,睡不着能走这么远?
他让两个护院把韦宗元看着,自己提着灯笼沿着后墙照了一圈。
果然在西厢房后窗底下发现了一串脚印,歪歪扭扭地从竹林方向过来的,正对着谢南枝的卧房后窗。
赵大勇脸色沉了沉,转身回来问韦宗元:“韦少爷,你到谢姑娘后窗底下做什么?”
韦宗元额头上冒汗了。
他想走,可两个护院一左一右架着他,他挣脱不了。
“我……我就纯属路过……”
“路过到人家卧房后面去了?”赵大勇冷笑一声,朝后面一挥手,“把人带到前厅去,禀告侯爷。”
韦宗元彻底清醒了。
他拼命挣扎,嚷嚷着“我是侯爷的侄子你们不能动我”,可两个护院把他胳膊拧在背后,推着出了竹林往正院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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