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，要我说啊，你就别治了，孩子都被磨成啥样了，你看不见？大姐，小妹，你们说，是不是？“
“哎呀。嫂子，不是我说，就大哥这个病，是绝症，没得救的，但是得上了，也是没办法的事，只能说，命该如此，蓁蓁都25了，白天黑夜的干，一个月也就那万儿八千的，全砸医院了，她现在是还年轻，但要过了三十，她还能受得住吗？你们不能这么自私啊，孩子有孩子的生活，她现在都这么大了，可以自力更生了，你又有什么放不下的？你家现在就剩下这套市区房子了，还欠了些，这药要是一直这么吃下去，以后只会欠的更多，还不如给孩子留着呢，咱们活着，不就是为了孩子吗？”秦斌苦着脸，坐在沙发上，对着脸色苍白的秦财一阵叭叭，那义正言辞的模样，好像坐在他跟前的不是亲大哥，是他杀父仇人。
秦春和秦如两姐妹，虽然没有开口，但面上也是那意思，秦春一向是个嘴甜心硬的，圈和道，“二哥，你别乱说话，大哥的病都好了很多了，以后只要吃药维持就行，你说这些干嘛？大哥，你也别生二哥的气，这不就是话赶话说到这了，二哥没有你有文化，读书读得多，张嘴就没得把门的，他就是心疼蓁蓁这孩子，这么大年纪，还不结婚，这两班倒的班一直这么下去，她的身体熬不住。你……哎……”
“老大啊，你得为孩子想想，毕竟，就这么一个女儿，这晚上跑外卖，万一，我是说万一出了点啥事儿，你们两口子下半辈子可咋办啊？就算只是摔个跤，你们也会心疼的，是不？这药别吃了，也别让蓁蓁上夜班跑外卖了，上个白班就行了，跟小周结婚吧，结了婚，夫妻两个人，怎么过，日子都差不了。”大姐秦如长着一张苦脸，一生也确实过得苦，在她的认知里，得了绝症，就得认命，吃好喝好去死就行，别连累了孩子。她不是双标，是真的这么想，她觉得，人，被命运掌控的死死地，命不好，得认，挣，是没有用的。
秦臻刚走到家门口，就听到秦如这一番话，她爸妈，一个字都没有说，顿时一股子火气就从心底窜起来，疾步上前，推开了门。
门内，老秦家一大家子，就跟三堂会审一样，各霸一方，她爸妈跟鹌鹑一样坐在中间的沙发上，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如果说进门前只是怒火中烧，看到眼前这一幕，秦臻这心，就跟被扔在火堆上炙烤一样，撕心裂肺的疼。
“大姑，你这说的什么鬼话？别说我爸现在没事了，只需要吃药就能活到百八十岁，就算是真要继续治疗，我秦臻也供得起，也愿意供。他跟你可不一样，你要是得癌症，你那两个继子女肯定就看着你去死。大姑，别怪我这做晚辈的念叨，我是心疼你啊，你从年轻二十来岁就嫁给我后姑爷做填房，砸锅卖铁的供那一儿一女，攒钱给他们结婚，他们现在都结婚生子了，谁把你当个人看了吗？那两层楼是你一分一厘的攒出来的，那易哥，领你的情吗？那二姐，在你生病躺床上的时候就给你拎了一袋米过来，一块糖都没有，你这心里，就没有不舒服？大姑，你真是命苦，我爸不一样，我爸啊，是有福的人，人家得他这病，没多久就去了，他现在能够痊愈，就是福气，人跟人是不一样的。”
看着秦如脸色在发青，秦臻摆出一副苦相，叹了几口气，眼底都是嘲讽。
自己命苦，还不愿意看别人子女孝顺，真是自贱，看不的人好。
“秦臻！你怎么跟你大姑说话呢！不能这么跟长辈说话！”秦财终于反应过来，内心是湿润的，面上是故作的严肃和不悦。
秦斌当场拉下脸，“蓁蓁，你这样说长辈可不行，快跟你大姑道歉。”
“蓁蓁，你这孩子，怎么长大了还这么不懂事？嘴里乱说。”二姑也不悦的看着秦臻。
“行行行，我道歉，道歉还不行嘛，大姑，对不起哈，我不该说你家那两个哥哥姐姐，我就是气不过，那两个真是不孝顺。”秦臻一屁股坐在爸妈身边，朝着大姑俏皮的拱拱手，但嘴里说出的话，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。
“秦臻！”这次，冯秀兰开口了，看向秦臻的眼神里，只有一句话，适可而止。
而秦财则是眼中带了些笑意，但立即低下头，没去看大姐的表情。
他的姑娘长大了，稚嫩的肩膀撑起了这个家。
他，确实也不该吃那些药了，他好了，不需要吃药了。
不需要药钱，他的小姑娘就可以天高任鸟飞，跟以前一样快活的过日子了。
“蓁蓁，你现在当家了，有些话，叔也得跟你说说，你爸生病，从我这借了两万，你大姑借了一万五，还是你表姐的一万五，你小姑这边五千，这钱，你啥时候还给我们？就算一下子拿不出，分期给，一年应该够吧？叔也不是要逼你们，你大哥年纪大了，要买房结婚，我这边要给他凑钱，还缺了些。”
“老二，你跟孩子说这些干嘛？这钱我们会给你，跟孩子没关系，钱她也没有经手，我们年底给你，你赶紧走人！”听到秦斌跟孩子说这些，老好人秦财终于带了些情绪，黑脸一崩，便带了些煞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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