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名远播,齐国学子皆仰慕不已,想必追求者众。”
老人目光温和,透着长者特有的慈悯,“你能坦然面对既定婚约,且坚守初心,令老夫欣慰。”
“良辰美景,佳人相伴,愿你们的情意能如繁花般绚烂盛开。”
“如此人生,方得圆满。”
安小薇闻言,脸颊飞起两抹红云,羞怯福身行礼:“多谢徐爷爷吉言。
只是……即安哥哥尚不知晓,我便是他的未婚妻。”
面纱之下,少女的心跳如擂鼓。
她暗自揣测,江老去书楼许久,那位即将成为夫君的少年,此刻可会在此处雅舍留宿?
正当此时,院门轻响。
江老夫子领着陈小富缓步而来,老黄则留守在外。
陈小富跨入院中,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安小薇那张覆着面纱的面庞。
在全场愕然的注视下,他径直走向她,步伐沉稳而坚定。
他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流淌着的竟是化不开的柔情。
他甚至未曾向一旁的徐老大儒致意,全副心神皆系于眼前之人。
安小薇紧张得指尖发白,紧紧攥住裙摆,此刻哪还有半点才女的风范?分明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儿。
直至陈小富停在她面前,他突然咧嘴一笑,抬手极其自然地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动作亲昵,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这一幕如惊雷炸响。
潘青云瞪大了双眼,难以置信;名为钰扶的少年呆立当场,满脸错愕;梁靖茹屏住了呼吸,安小薇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傻丫头。”
陈小富低声唤道,嗓音低沉磁性,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浓郁至极的爱意,直击人心。
那张泛黄的宣纸静静躺在案头,墨迹晕染了一半,显然是被无意滴落的茶渍毁去。
安小薇记得真切,那是她初临临安时,匆匆誊抄的《渔家傲·秋思》。
第一份毁了,她便重新写了一张带走,唯独这残破的原稿,留在了书楼深处,成了陈小富认出她的唯一凭证。
“见字如面。”
陈小富的声音温润如玉,打破了空气中的凝滞,“既然认得我的笔迹,那便不必再藏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:“我早已回信告知行程,只是算着时辰,你抵达临安时,那封信恐怕还在路上颠簸。
未曾想,你竟如此大胆,直接寻到了这里。”
安小薇低垂着头,面纱之下的脸颊已红透至耳根,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。
她攥紧裙角,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试探与不安:“这般贸然前来……你可会觉得我太唐突?”
“唐突?”
陈小富轻笑一声,眸光深邃,“你能跨越千里来到我身边,我只怕欢喜都来不及,怎会怪你?”
话音未落,在众目睽睽之下,陈小富竟径直伸出手,紧紧扣住了安小薇紧握裙摆的手腕。
那一瞬,安小薇浑身一僵,本能地想要抽回手,却在触及对方掌心温度的刹那,放弃了挣扎。
那股强势而温暖的力道,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,化作一阵酥麻的甜蜜。
她不再躲闪,任由他握着,仿佛抓住了此生唯一的依靠。
陈小富并未停下,反而高举两人交握的手,面向四周惊愕的人群,朗声宣告:
“诸位且看清楚了!这位姑娘,乃是我陈小富名正言顺的未婚妻!”
说罢,他不顾旁人震惊的目光,牵起安小薇转身离去,步伐坚定,再无回头之意。
身后,梁靖茹捂着胸口,只觉心尖发疼;钰扶眼前发黑,几乎站立不稳;潘青云喉结滚动,暗自盘算着是否要立刻骑快马回帝京向二皇子禀报这惊天变故。
唯有徐子州捋着长须,仰天大笑三声:
“妙!大妙!”
“早知如此,当年我也该像他这般果敢!有些机缘,稍纵即逝;有些人,一旦错过,便是天涯海角,生生世世不得相见!”
远离了喧嚣的雅舍,陈小富牵着安小薇来到了院落最右侧的一处幽静所在。
此处有一条无名溪流蜿蜒而过,溪水清澈见底。
溪畔古木参天,枝叶繁茂如巨伞,将烈日隔绝在外,洒下一片清凉斑驳的光影。
两人在铺满光洁鹅卵石的岸边坐下。
安小薇脸上的羞红尚未完全褪去,心跳依旧急促难平。
思绪飘远,脑海中浮现出来到临安后的种种片段——街头巷尾的擦肩而过,茶楼雅座间的似曾相识。
那些曾经以为只是巧合的瞬间,如今串联起来,竟是少女心中最隐秘浪漫的预演。
陈小富安静地陪在她身旁,不善言辞的他,此刻只需沉默陪伴。
对于常年隐居花溪别院的他而言,外界的相遇或许充满变数,但在这里,在这溪畔树下,所有的不安都已沉淀为岁月静好的安稳。
临安书院的藏书阁内,墨香与旧纸气息交织。
安小薇本无此意。
她原定的行程是先拜会徐老大儒,次日再同梁靖茹一道去花溪别院探望庄奶奶和陈爷爷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