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富那个 ** ,竟然真的牵着安小薇的手!
但这还不是最让她窒息的。
更让她气血上涌的是,两人并肩而行,距离近得仿佛融为了一体。
就在刚才那一瞥中,她清晰地看到,陈小富那只空闲的手,正温柔地替安小薇理顺被风吹乱的鬓发。
短短大半个时辰的功夫,这两人的关系竟然又突破了一层?
真是应了那句古话,男人不坏女人不爱。
这个家伙,究竟坏到了什么程度,才能让人对他死心塌地?
正当梁靖茹妒火中烧之际,风中飘来陈小富熟悉的声音,带着几分戏谑与挑衅,隐隐传入她的耳畔:
田垄间,微风拂过稻浪。
陈小富广袖一挥,指尖划过眼前这片广袤的沃野,语气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炫耀:“小薇,瞧见没?这花溪别院上下,连同这满地良田,往后都是咱们的私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田间劳作的背影,补充道:“那些佃户,也算半个自家人了。”
“我在想,”
他侧过头,看向身侧的女子,眼底笑意盈盈,“待到来年秋高气爽时,我便去帝京接你回来。
咱们就在这儿安家,既享得了市井繁华,又守得住山林清静,定合你的心意。”
说完,他不顾身后那道幽怨的目光,拉着安小薇便朝院内走去。
一路上,竟无一人上前问候。
梁靖茹走在后面,脸色愈发阴沉。
她堂堂郡主,何曾受过这般无视?屈辱感如潮水般涌来,让她浑身僵硬,却只能咬着牙,愤愤地跟在那两人身后。
田间地头的老农们停下手中的活计,好奇地打量着这支队伍。
他们认得那位少爷。
两个月前,这位少爷纵身跳楼,全村都以为他没了命,没想到如今好端端地回来了,还带着个蒙面姑娘。
在淳朴的农人眼里,少爷能活下来是福气,而这姑娘多半就是未来的少奶奶。
“看来少爷心智大开了。”
“听说跳楼后变了个人似的,今日带姑娘回家,想必是好事。”
“只盼这位少奶奶心地善良,像老夫人那般慈悲。”
“若少爷早日成婚,把这庄子打理得风生水起,咱们也跟着沾光。”
议论声低微而善意,随风飘散。
安小薇从未涉足过这样的田野。
她习惯了深宅大院的高墙深院,此刻置身于这开阔天地,心中非但没有排斥,反而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宁与喜悦。
顺着田埂尽头望去,苍翠林木掩映下,红砖碧瓦错落有致,一座别致的院落赫然入目。
“到了。”
陈小富轻声说道。
二人穿过南院大门,刚踏入回廊,陈小富的脚步忽然一顿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耳房檐下——那里笔直地站着一个身影。
少年约莫十五六岁,身形单薄却挺拔如松。
他生着一张长脸,眉骨凌厉,唇薄如纸,一双眸子亮得惊人,透着一股子精怪劲儿。
身上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,头戴同色冠帽,背后背着一柄不起眼的木剑。
那少年并没有行礼,也没有寒暄,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陈小富,开口便是单刀直入:
“你是陈小富?”
声音清冽,不带半分客气。
“在下无极观冷道人的关门 ** ,法号阿来。”
少年顿了顿,肚子适时地发出“咕噜”
一声轻响。
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窘迫,理直气壮地问道:
“师父让我下山护你周全。
我在这等了你整整一天,现在……有吃的么?”
陈小富愣在原地。
脑海中闪过老黄之前的只言片语——那个神秘莫测的冷道人。
他从未见过此人,更没想到对方会派这样一个看起来有些饿肚子的少年道士前来。
梁靖茹默然伫立,目光越过肩头,见那两道身影正缓缓逼近。
前头是老黄,拄着拐杖,步履虽缓却透着一股子沉稳劲儿;紧随其后的,是一辆稍显破旧的马车,车夫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背负斗笠,腰悬长刀与马鞭,周身散发着常年走南闯北的粗粝气息。
老黄手中那个斑驳的酒囊在两人之间抛掷流转,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后随手甩回,豪迈得毫不掩饰对风尘的享受。
马车停稳,老黄与那老者并肩行至屋檐下。
阿来一直静立在阴影中,此刻微微侧目。
陈小富率先打破沉默,指着阿来问道:“此人说奉冷道人之命下山护我周全,二位熟识?”
老黄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,点头道:“熟识,太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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