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这么热,回去吹吹凉风也好,别在这丢人了。”
齐玉夫倒吸一口凉气,脖颈青筋暴起,倔强地吼道:“本公子还没输!”
“大周有句俗话,不见棺材不掉泪,死鸭子嘴硬。”
梁靖茹撇撇嘴,双手抱胸,气势逼人,“本女侠说你输了,你就是输了!不信?你自己去看看他写的是什么!你觉得凭你的才情,能超越吗?”
话音未落,徐老大儒已转身走到两人面前。
老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此刻表情复杂至极。
一半是狂喜——狂喜于陈小富这首几乎信手拈来的词作,将“少年愁”
三字写得淋漓尽致,入木三分。
在他眼中,此愁之深邃,堪称前无古人。
至于后世是否有来者挑战这一高度,那便无人知晓了。
然而,另一半却是深深的忧虑与愁苦。
他想起了自己悉心教导的十二 ** 。
这些被齐国文坛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,被誉为未来齐国文坛的十二根支柱。
所有人都坚信,明年秋大周王朝举办的书山文会魁首,必将出自他们十二人之手。
他带着这群得意门生前来游学,意在开阔眼界,更欲借此盛会扬名立万。
可如今……看着眼前这首惊艳四座的词作,徐老大儒心中的自信,仿佛被狠狠砸碎了一块。
临安城内,风起云涌。
徐子州立于高台之上,目光穿透喧嚣,心中却是一片苍凉。
此行之目的,本只是为了再见庄轻蝶一面。
岁月如刀,在他脸上刻下深深沟壑,让他不得不承认,余生恐怕都要在齐国度过,再无回大周的可能。
这一面,便是诀别。
他曾向安小薇的祖父安经纬吐露心声,言及旧情。
世人皆以为他是为爱而来,殊不知,那份早已逝去的爱恋,仅存于他记忆深处——那是漫天风雪中,一袭白裙、长剑在手,斩梅煮酒的姑娘。
那抹身影,是他生命中最后一点温热的色彩。
昨夜曾去花溪别院,却扑了空。
陈临渊告知,庄轻蝶已赴帝京,归期在即。
于是,他便在这临安书院中,守着这点虚无的希望,静候故人归来。
然而,等来的不是故人,而是一记重锤。
眼前这十二岁孩童所作的词句,宛如一道惊雷,狠狠劈开了他平静的内心。
徐子州凝视着那张纸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:“若能写,便写吧。”
言语间满是颓势,听在齐子夫等人耳中,却是认输的信号。
“先生,”
齐子夫声音微颤,“他那词……究竟到了何种境界?”
徐子州沉默良久,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几个字:“至少能入文峰阁第六层。”
全场死寂。
“你们,”
徐子州环视四周,目光如炬,“谁能写出一首踏入第七层的词?”
这句话,如同冰水浇头,让在场众人心头剧震。
齐子夫脸色惨白,喉结滚动,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迈步走向陈小富站立的那张书桌。
他的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,竟感到一阵寒意透骨。
低声诵读之下,那些文字仿佛有了生命,一个个跳入眼帘:
“少年不识愁滋味,爱上层楼,爱上层楼,为赋新词强说愁。
而今识尽愁滋味,欲说还休,欲说还休,却道天凉好个秋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钝刀,在心口反复切割。
齐子夫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,是对天才无法逾越之鸿沟的绝望。
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念到最后一句时,声音已变得破碎不堪,“却道天凉好个秋……”
松手。
纸张随风而起,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,飘飘荡荡,落入台下人群之中。
红袖轻扬,衣袖翻飞间,那道红影凌空而起,精准地将飘落的诗稿卷住。
她纤细的手指捏住纸角,动作优雅而从容。
台上,齐子夫宛如被抽去了脊梁。
他双目空洞,面色灰败,整个人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魂魄。
踉跄后退两步,胸口剧烈起伏,忽的一声闷哼,鲜血狂喷而出!
“天……既生富,何生夫?!”
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长空,他身躯后仰,彻底昏死过去。
身旁虬髯大汉身形一闪,稳稳接住了他倒下的躯体。
与此同时,台下红袖身影翩然,再次腾空而起,衣袂飘飘,宛若谪仙临世。
红衣如血,在半空中绽开一朵惊心动魄的玫瑰。
她目光流转,最终定格在陈小富身上,眼底漾着藏不住的欢愉。
喜欢大周:神将府弃子请大家收藏:(m.38xs.com)大周:神将府弃子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