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那明日我便去寻老魏。”
陈小富随手从袖中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,纸页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六月十九那一夜,临安书院账面上的数字定格在三十四万两白银。
这笔巨款被李老院正按规矩对半劈开,其中一份存于城中的卓记钱庄。
当夜,两位老先生便带着十二万三千六百七十五两的存根,踏进了花溪别院的大门。
但这张存折上写的名字并非陈小富,而是安小薇。
加上他在 ** 中赢来的十一万两现银,此刻他的兜里整整躺着二十三万余两白花花的银子。
这是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两个多月以来,他赚到的第一桶金。
数额之大,足以让任何普通人疯狂。
但陈小富很清楚,钱财不流动就是死物,必须尽快将其转化为生产力。
第一步,便是建立属于自己的铁匠工坊。
“这一万两,你且收着应急。”
话音未落,一旁的张大爷吓得浑身一哆嗦,猛地站起连连摆手,额头上冷汗直冒:“使不得!这可使不得!”
他扑通一声想要跪下,却被陈小富眼神制止。
“少爷要建作坊,老奴定当赴汤蹈火,绝无二话。”
张大爷声音发颤,却字字铿锵,“只是这银子万万不能经老奴的手。
一切采买、调度,全凭少爷吩咐,老奴只负责跑腿出力!”
陈小富向来不喜欢事必躬亲,既然大管家陈实对这群佃户知根知底,信任度极高,他自然乐得清闲,将大权下放。
恰在此时,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张大牛搀扶着媳妇匆匆赶来,其妻去了厨房备茶,张大牛则满脸堆笑地凑到陈小富身侧。
“小人见过少爷、少奶奶!”
“来得正好。”
陈小富指了指身旁的石凳,“坐下说。”
他将筹建铁匠铺的计划原原本本讲了一遍。
随着话语落下,张大牛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紧张。
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的爷爷。
张大爷目光如炬,沉声道:“既然是少爷的吩咐,咱们老张家便是砸锅卖铁也得把这事办成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张大牛欲言又止。
“没那么多废话。”
张大爷抬手打断,语气不容置疑,“村子后头的瓦泥沟地势隐蔽,水源充足,正是建作坊的绝佳选址。
那里盛产青冈树和榆树,烧炭质量上乘;又有瀑布引水动力,周边黏土肥沃,取材便利。”
他转过头,盯着孙子的眼睛,一字一顿道:“待会儿我带你去实地勘察。
记住,少爷的事,就是天大的事,务必用心!”
感受到爷爷眼中严厉的期许,张大牛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好嘞!保证完成任务!”
他搓了搓手,试探性地问道:“少爷,您费这么大劲弄这工坊,难道只是为了打几把锄头镰刀?”
“先用农具练练手,熟悉火候和锻打工艺。”
陈小富淡淡回应。
张大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压低声音道:“少爷,要不……咱们再修一座高炉?若是能自己掌握冶铁技术,就不用看那些商人的脸色,彻底摆脱受制于人的局面。”
陈小富正愁着没头绪,闻言愣了半晌,眉头紧锁:“我也想自己掌握铁矿冶炼的法子,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眼下我连个矿脉的影子都摸不着。”
话音未落,对面的张大牛嘿嘿一笑,挠了挠后脑勺,神情透着几分局促与不好意思:“少爷,其实……瓦泥山深处就藏着矿脉,而且埋得并不深。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炸得陈小富双眼圆睁,难以置信地盯住对方:“你如何得知?”
张大牛挺起胸膛,脸上满是自豪:“不瞒少爷,平日里闲下来,我把那瓦泥山前前后后走了个遍。
虽然打铁的手艺我还学不会,但辨石探矿的窍门,小人如今可是门儿清。”
惊喜瞬间冲散了疑虑,陈小富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,震得茶盏微颤,声音都高了八度:“你这家伙,竟藏着这么大的秘密!既然有了这条件,你家那几亩薄田,以后也不必再种了!”
此言一出,张大牛脸色骤变,险些当场哭出声来。
他身形一晃,连滚带爬地站起身,“噗通”
一声双膝跪地,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:
“少爷饶命!小人知罪!不该欺瞒主上,早该将此事禀报!求少爷收回成命,小人定当一心一意伺候田地,绝不敢有二心……”
说到动情处,他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哀求:“看在小人上有高堂老父,下有新添幼子的份上,饶了小人家小吧……”
陈小富眉头一皱,厉声打断:“搞什么名堂?”
“我又没说不养你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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