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荒诞的逻辑里,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合理感。
陈临渊愣怔片刻,随即长舒一口气,神色虔诚得近乎狂热:“多谢仙家庇佑!即安可知是哪路神仙?这等大恩大德,定当备上厚礼,日日焚香叩拜!”
陈小富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不知名姓,只记得是个白胡子老头。”
徐子州闻言,下意识捋了捋胡须,眉头微挑:“白须老者……莫非是南极仙翁?”
陈临渊眼前一亮,连连点头:“正是!白须老者,除了南极仙翁还能有谁?待轻蝶归来,我们便在后院塑一尊仙翁像,好好供奉!”
陈小富暗自咋舌。
他从未想过,古人竟能将这种胡扯圆得如此天花乱坠,甚至能顺着杆子往上爬,联想出如此完整的逻辑闭环。
既然谎言已出,不如顺水推舟。
往后无论再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玩意儿,只需一句“仙人所赐”
,便能堵住悠悠众口。
徐子州目光灼灼,追问道:“那……你的才学又是从何而来?”
陈小富顺势苦笑一声,谦逊地点头:“仙人离去前,曾抚过我头顶。
霎时间,灵台一片清明。”
“往日江先生与祖父所授知识,如决堤之水涌入脑海,清晰无比。
我竟发现自己识字了。”
“此后博览群书,诗词文章,一点就透,豁然开朗。”
徐子州浑身颤抖,激动得面红耳赤,连声惊呼:“妙哉!妙哉!”
“这是仙人抚顶,为你开窍啊!”
“常人仅七窍,你受仙人点化,看书顿悟,出口成章,分明是开了九窍!”
陈小富听得目瞪口呆,一脸茫然。
一旁的梁靖茹更是呆若木鸡,小嘴微张,脑海中一片空白,只觉得三观正在重组。
徐子州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因极度兴奋而涨得通红,他紧紧抓住陈临渊的手,声音都在发颤:
“不得了!真是不得了!”
“临渊啊,陈家要出文圣人喽!”
“即安虽非文曲星下凡,其资质却远超文曲星!”
“仙人抚顶,自带仙气护体,这可是几世修来的福分!”
“不仅是你个人的造化,更是整个陈家的无上大运!”
陈小富指尖轻点,直指桌案上那盆晶莹剔透的寒冰,语气笃定得仿佛掌握了天地真理:“看好了,这便是铁证!”
他目光灼灼,环视四周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酷暑流火,万物躁动,普天之下谁能凭空造雪?唯有即安真人有此神通!此乃仙家手段,非人力可为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。
他在心里暗自吐槽:这哪里是仙术,分明是物理学!要是跟这群古人讲热力学第二定律,估计会被当成疯子直接绑去烧死。
但没办法,在这个世界,科学行不通,玄学才是硬通货。
封建迷信虽愚昧,但在利益面前,它是最坚固的护身符。
为了进一步坐实“神仙”
人设,陈小富不动声色地提起茶壶,斟满两杯冰镇西瓜汁。
翠绿的瓜瓤浸在透亮的凉水中,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沁人的寒意。
他将杯子分别递向徐子州与陈临渊,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:“二位且尝尝,此物名为‘消暑神露’,最宜静心凝神。”
两人双手接过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接圣旨。
试探性地抿了一口,刹那间,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冰凉顺着喉管炸开,原本就因激动而滚烫的精神状态更是被这一口清凉彻底点燃。
“妙……妙不可言!”
徐子州双眼放光,捧着杯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,“此乃琼浆玉液!饮下仙人亲手调制的甘露,怕是能增寿延年,白日飞升啊!”
一旁的梁靖茹死死盯着那剩下的半壶,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她眼巴巴地看着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,眼神中既有渴望,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。
她现在根本不敢伸手去拿那壶东西。
之前心里还想着把陈小富那个狗东西踩在脚下摩擦,现在?呸!什么狗东西!那是活神仙!
既然神仙救了他的命,又传授了他这等逆天改命的法术,那陈小富就是神仙在人间的代言人,是行走的祥瑞。
对她这种凡人来说,保持绝对的尊重是唯一的生存法则。
万一惹怒了这位“真仙”
,再招来什么天雷法咒,她这条小命可扛不住。
她的目光转向身边的安小薇,嫉妒得眼球都要瞪出来了。
安小薇真是走了八辈子的高运!她的未婚夫,竟然是神仙的亲传 **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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