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车的阿来技艺精进,车身平稳得连杯中之水都未曾晃出半分。
然而,陈小富的目光却越过车厢缝隙,落在对面那位身姿挺拔的女子身上。
若是这马车颠簸些,或许能生出几分意外的旖旎情趣。
他暗自咂舌,穿越而来后,心底那点仅存的君子之风竟悄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直白且原始的欲望审视。
并非本性纯良之人突然堕落,而是前世底层生活的压抑,让他在拥有力量后,对美好事物的占有欲变得 ** 而直接。
视线所及,梁靖茹之美,确与安小薇截然不同。
习武之人的骨骼肌理,赋予了她一种独特的张力。
她比安小薇高出半个头,身形修长如松。
虽因常年练功,胸前风光不及安小薇那般巍峨耸立,缺乏那种软玉温香的视觉冲击,但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,却在衣料下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美感。
如果说安小薇是刚出笼的热腾腾白面馒头,绵软香甜,入口即化;那梁靖茹便是一根金黄酥脆的油条,劲道十足,越嚼越香。
前者让人心生怜惜,后者则引人遐想无限。
今日此行,是为了拜访庆园中的钱老大人。
路途遥远,从花溪别院至庆园,即便阿来驾车如飞,也需耗时约莫一个时辰。
与此同时,临安城的另一侧,气氛却凝重得令人窒息。
潘青云带着叶少衍与梅长雨匆匆离去,目标直指城守府。
他面色阴沉如水,仿佛刚从冰窖中爬出一般。
此前在临安城遭受的屈辱,早已化作信件飞向帝京。
一封呈给祖父,一封密报二皇子殿下。
字里行间,潘青云极尽添油加醋之能事。
他将陈小富描绘成一位披着斯文外衣的恶霸,声称此人品性卑劣、城府极深,不仅对左相府大不敬,更对二皇子殿下心怀怨怼。
那个被帝京众人视为痴傻的废物,实则是蛰伏在临安的一只猛虎,此刻正潜伏在花溪别院,以柔弱女子安氏为饵,伺机而动。
“我为了阻止这狂徒,险些丧命,只剩一口气苟延残喘……”
这是潘青云生平第一次如此细致地渲染自己的凄惨遭遇。
他确信,祖父见信必会痛心疾首,二皇子殿下读罢必将勃然大怒。
然而,仅仅依靠两封诉苦信,还不足以挽回他作为世家子弟的颜面。
若就这样灰溜溜地返回帝京,他在二皇子面前的形象将彻底沦为窝囊废。
必须再做点什么,至少,要探明花溪别院背后的底细。
首要目标,便是拜会现任城守葛子健。
潘青云深知开阳神将府的威名,但他并未将其放在眼里。
真正让他忌惮的,是花溪别院内那位深不可测的老太太。
此次阴沟翻船,绝非偶然,而是他严重低估了那个看似无害的私生子。
车厢内,潘青云闭目养神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心中已盘算好下一步棋该如何落子。
帝京风闻,那厮的名声究竟是何时烂大街的?
梅长雨指尖轻叩案几,沉吟片刻后吐出几个字:“早在安氏定亲的消息走漏之前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,”
潘青云拍了一下大腿,咬牙切齿道,“最初散播谣言的是开阳神将府的陈宥宁。
那是六年前的事,那时他不过垂髫之年,便四处宣扬陈小富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。”
“不识字,只会斗虫观蚁,是个十足的废物。”
“直到后来婚事敲定,这流言才彻底发酵成定论。”
潘青云深吸一口气,胸中怒火翻腾,“那些行商信誓旦旦地作证,说那小子连个大字都不认得,性子更是软如泥,根本配不上安家千金。”
“简直是天大的陷阱!”
潘青云气得脸色铁青,“本公子先前也以为他是外强中干、软弱可欺,如今看来……这畜生咬人最是见血!”
“陈宥宁那条毒蛇也不是善茬!”
潘青云眼中杀意一闪,“定是故意为之!待我回京,定要找个由头狠狠教训他一番,让他明白欺瞒公子的下场!”
叶少衍微微颔首,目光幽深:“现在看来,他在临安蛰伏十七年,逻辑便通了。”
“毕竟开阳神将府那位正房夫人,向来心狠手辣,绝非善类。”
叶少衍冷笑一声,“如今雏鸟羽翼渐丰,獠牙初露,他在临安书院高调展露才华,无非是要向那位大夫人 ** ——我这个私生子,也有资格染指开阳神将府的家业!”
梅长雨眉头微蹙,疑惑道:“可他两个月前确实坠楼身亡。
那位张神医亲口所言,临安城所有大夫皆断言他气绝,谁知次日竟奇迹般活了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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