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篷船舱内逼仄昏暗,阿来并未选择暴力破顶而出。
他深知此刻护住怀中烂醉如泥的陈小富才是重中之重,于是身形如鬼魅般钉在对方身前。
寒光乍起,木剑在他手中化作一团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幕,将周身三尺之地彻底封锁。
“无为剑阵!”
敌营中有人低喝一声,杀机骤现,“大哥绕后取命,三老四老从上方强攻,其余人正面牵制!”
话音未落,只听“咔嚓”
一声脆响,渡船的茅草顶棚被两柄利刃生生挑开。
两道凛冽的刀芒裹挟着劲风,呈品字形直劈阿来天灵盖。
与此同时,一道阴冷的黑影已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阿来的背脊之后。
那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手腕翻转,剑尖直指毫无防备的陈小富咽喉。
这一招声东击西,毒辣至极。
阿来瞳孔骤缩,心头猛地一沉。
电光石火间,他手腕急抖,残影翻飞,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荡开了头顶的双刀。
紧接着,他反手一剑横扫,原本凝练的剑气瞬间暴涨一尺。
“铛!”
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。
那股沛然莫御的剑意精准地磕在大哥刺来的兵刃上,巨大的冲击力让大哥虎口发麻,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然而危机并未解除。
正面三名 ** 同时发动攻击,三柄钢刀带着呼啸的风声,距离阿来的胸口不过咫尺之遥。
头顶的两把刀也再次落下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怀中的陈小富睫毛颤动,缓缓睁开了眼。
月光透过破碎的顶棚洒下,映照出那两把即将斩落头颅的冰冷刀刃。
酒精 ** 大脑在这一刻被求生本能强行唤醒。
陈小富浑身一激灵,右手闪电般探入靴筒,抽出一把漆黑短刃。
“看暗器!”
他嘶吼一声,左手抓起一只牛皮缝制的剑鞘,借着酒劲狠狠抛向半空。
那老四正欲挥刀,见有物飞来,下意识回刀格挡。
就在这短暂的一瞬停滞中,局势逆转。
阿来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档,长剑一震,将正面的三把刀尽数震开。
他借势跃起,身形如苍鹰搏兔,手中的木剑撕裂空气,直取棚顶的老三。
剑锋过处,木质船板寸寸碎裂。
清冷的月华倾泻而下,照亮了血腥的战场。
阿来的剑势未减,顺势一削。
“噗嗤。”
鲜血飞溅,老三的双脚齐根而断,整个人惨叫着从高处跌落。
陈小富眼中凶光毕露,抬腿就是一记狠厉的侧踢,正中老三腹部。
失去平衡的老三如同断线风筝,重重砸入西湖之中,激起一片水花。
阿来稳稳落在甲板上,旋身之际,剑尖已指向紧逼陈小富背后的老大。
没了顶棚遮挡,整艘小船暴露在月光之下,但那位 ** 却仿佛失去了知觉。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危险预警让他汗毛倒竖。
他不敢大意,挥剑后退,试图拉开距离。
腥风扑面,阿来身形如鬼魅般欺近。
陈小富 ** 至船尾,退无可退。
寒光乍现,那柄木剑已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,剑尖带着凄厉的破空声,瞬息间没入他的小腹。
剧痛钻心。
低头看去,只见阿来手腕诡异地一抖,“刺啦”
一声裂帛脆响,看似柔弱的木剑竟生生撕裂了皮肉,血花飞溅。
然而,变故陡生。
阿来收剑转身,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,喉头滚动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:“小心——!”
话音未落,一轮冷冽刀芒自月光阴影中劈落,直奔陈小富天灵盖!
陈小富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震慑,又或是酒精麻痹了神经,整个人僵立原地,双眼空洞地望着那必死的一刀,竟连躲避的本能都丧失了。
绝望,如冰冷的潮水淹没阿来。
来不及了!
哪怕只有一线生机,他也必须挡下这一击。
阿来目眦欲裂,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,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抹致命的刀光。
“叮!”
金石交击之声清脆悦耳,在静谧的西子湖面上回荡开来。
阿来惊愕抬头。
只见陈小富那只原本垂落的手,不知何时已高高扬起。
指尖紧握着一柄漆黑如墨、造型奇特的短刃,正是这把不起眼的凶器,精准无误地磕在了重刀的侧翼。
借力打力。
刀势被荡开半寸,而陈小富借着这股反震之力,腰身发力,手臂如鞭甩出,漆黑的短刃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捅向那名猝不及防的刺客咽喉。
快!准!狠!
没有半分拖泥带水,时机拿捏得毫厘不差。
那刺客显然收到了错误的情报——情报上明明写着,这位私生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!
“我去你大爷的!”
刺客心中狂骂,悔恨之意涌上心头。
他根本没料到,这个看似呆傻的青年体内竟蕴藏着如此恐怖的爆发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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