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城守府动静那么大,官府也必然要彻查到底。”
“ ** 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吧。”
早餐铺子里的嘈杂声浪,随着那个被刻意掐断的话题戛然而止。
空气里弥漫着豆浆与油条的香气,也交织着市井百姓最热衷的八卦暗流。
“哎,听说了没?昨晚陈公子可是去了赏月楼,就在那听涛居,跟红袖姑娘……”
压低嗓音的试探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,随即是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。
“干柴烈火,郎才女貌,这要是能憋住不发生点故事,那才叫见鬼了。”
有人拍着大腿附和,脑海中已然勾勒出 ** 的画面:“别忘了六月十九临安书院的文会,散场时红袖姑娘可是当众发了邀请函。
咱们这位陈公子也是沉得住气,愣是忍到现在才去赴约。”
话题很快转向了更为世俗的推演:“依我看,纳红袖为妾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毕竟全城谁不知道他还有个未婚妻安小薇?这红袖姑娘,身份上只能做个偏房。”
然而,阴谋论的种子一旦播下,便容易生根发芽。
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 ** 喧闹中:
“这么巧?前脚刚赴约,后脚就在渡船遇刺。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眼神变得诡异起来。
“你们说……会不会就是红袖姑娘下的 ** ?”
“只有她清楚陈公子离开赏月楼的时辰,这机会难得啊!”
猜忌如毒草般蔓延,直到南院之内,一声清越的茶水注入瓷杯的声响,将外界的流言彻底隔绝。
花溪别院,南院静室。
陈小富手法娴熟地温杯烫盏,神色平静如水,仿佛窗外风雨欲来与他无关。
他对面的老夫人端着茶盏,目光深邃。
“绝无可能。”
陈小富放下茶壶,语气笃定,“若是红袖想杀我,凭借她的武功,昨晚在听涛居随手便能取我性命,何必多此一举请人在渡船上动手?况且,她若是主谋,绝不会第一时间赶到别院报信。”
老夫人微微颔首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:“算是你命不该绝,菩萨保佑。”
话锋一转,老人的眼神骤然凌厉:“但吃一堑长一智,下次切莫如此大意。
往后出行,身边必须带足人手。
半夏茶楼那个哑巴护卫不错,沉稳可靠,回头我去跟他谈谈,让他跟着你。”
说罢,老太太缓缓起身,推开窗棂。
天边朝阳初升,金光洒在她苍老的脊背上,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幕后 ** 是谁,老夫人口子会查得水落石出。”
“不管是谁动的手脚,敢动我陈家的人,就要付出血的代价!”
“这些日子,你就待在院里练武。
在这个世道,拳头比嘴硬才有活路。”
待老太太离去,院门被急促叩响。
管家二狗子气喘吁吁地跑来,脸上带着几分错愕:
“少爷,城守府葛大人求见!”
陈小富眉头微挑。
葛子健,那位在庆园见过一面的城守府大人。
想起那日钱老的介绍,以及听闻昨夜自己遇刺后,葛子健竟亲率千名兵卒在西子湖畔打捞 ** 的举动,这份情义确实厚重。
“备马。”
陈小富整理衣襟,眸光微凝:“亲自去迎。”
南院门口,晨光熹微。
当那道身着官服的身影映入眼帘时,陈小富脚步一顿。
葛子健身后,赫然站着四名气息内敛、气势逼人的高手。
凉亭外的青石板上,两名粗壮的捕快正抬着一名被五花大绑、双脚离地的汉子跌撞前行。
那囚犯面目狰狞,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,而在他们身侧,一名留着山羊胡的师爷垂手而立,神色恭谨。
陈小富的目光并未在那落魄囚徒身上多做停留,而是径直落向了对面那张圆滚滚的脸庞——葛子健。
此刻的葛子健并未身着那身象征权力的官袍,而是一袭宽松的家常绸缎长衫,这便意味着,接下来的对话纯属私交,无关公法。
“陈贤弟,别来无恙。”
两人同时拱手,脸上堆满了如春风般和煦的笑意。
“葛兄客气。”
宾主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,步入南院深处的那方幽静凉亭。
四周竹影婆娑,蝉鸣声声,却掩不住亭中暗流涌动的微妙气氛。
陈小富亲手斟了一盏清茶,双手递至对方面前:“多亏葛兄出手相救,否则小弟今日怕是要折在那里。”
葛子健接过茶盏,却不饮,只是轻轻搁在案几上,摆了摆手,面上故作凝重:“贤弟言重了。
是某知晓得太迟,若贤弟有个三长两短,某这心里,怕是这辈子都过意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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