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富没有看他,只是随口一问。
“……还好。”
阿来声音沙哑,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究没说出那句道歉。
“那就好。”
陈小富应了一声,缓步走到那名刺客面前。
地上的汉子疼得浑身抽搐,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陈小富面无表情,抬腿便是一脚,狠狠跺在那人仅剩的小腿处。
咔嚓!
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,令人牙酸。
剧痛如野火燎原,瞬间吞噬了刺客的理智。
他猛地睁开眼,喉咙里却只挤出几声破碎且凄厉的惨叫。
四肢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勒进皮肉,整个人如同待宰的猪羊般瘫软在地。
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,此刻正对着凉亭方向疯狂抽搐。
陈小富斜倚在亭柱旁,眉梢轻挑,目光淡漠地扫过地上那团挣扎的肉块,转头看向一旁的阿来。
“你那木剑看着挺唬人,怎么砍下去的时候连骨头都费劲?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讨论今晚的菜色,“要不要换把铁器?利索些。”
阿来垂眸,指腹摩挲着剑柄,沉吟片刻后摇头:“师傅赐下的信物,用顺手了,不必换。”
“随你。”
此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。
翠红风风火火地冲进后院,脚步却在看到眼前一幕时生生顿住。
她看见自家少爷不紧不慢地踱步至刺客身旁,鞋尖碾过一滩温热的血迹,随后抬起脚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,重重落下。
“不要……”
“公子……”
“饶命啊!公子饶命!”
地上的刺客涕泪横流,绝望的求饶声撕心裂肺,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然而,那位高高在上的少年似乎根本未曾听见。
他的神色依旧云淡风轻,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温和,继续对阿来说话:
“往后行事需谨慎,莫要这般冲动。”
话音未落,脚下力道再次加重。
咔嚓。
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后院显得格外刺耳。
另一侧的小腿骨彻底粉碎,鲜血喷涌而出,瞬间染红了粗布裤管。
刺客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中,只剩下身体本能的痉挛。
陈小富这才施施然转身,走回石桌旁坐下。
他瞥了一眼早已僵立当场的翠红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淡淡吩咐:
“去叫二狗子过来。”
翠红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喉头滚动,咽下一口唾沫。
她从未见过如此平静地施加 ** 的人,那种从容不迫的残忍让她骨子里发寒。
尽管她知道这刺客罪有应得,但少爷的手段……确实太狠辣了。
她不敢多言,躬身退下,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阿来并未觉得有何不妥。
在他眼中,这位主子展现出的并非残忍,而是绝对的心性压制。
他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刺客,确认对方只是痛晕过去而非死亡,便不再关注。
“血流太多会死的。”
阿来提醒道。
“死前总得问清楚是谁派来的。”
陈小富咧嘴一笑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“一时半会儿死不了,不急。”
不多时,二狗子匆匆赶来。
当他看清背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时,脚步也愣了一下。
“二狗子。”
“奴才在!”
“背上他,出发,去瓦泥山。”
二狗子虽有疑惑,但不敢违逆,当即弯腰将刺客背起。
阿来不明所以,但也默默跟上。
三人一马,向着瓦泥山的方向行去。
与此同时,瓦泥山的铁匠作坊已初具规模,随着大批人马的进驻,原本荒凉的山谷逐渐热闹起来。
二十余名身强力壮的青年伫立两侧,皆非熟面孔。
张大爷低声道,这些都是本村的好后生,可信。
既无隐患,便无需多言。
陈小富抬手指向角落,“二狗子,把那人扔过去。”
刺客被粗暴地拖至铁匠铺的炉台前。
大牛应声坐下,抓起火钳。
陈小富目光扫过地上那团模糊的血污,沉声道:“大牛,生火。
今日我要打一把剑。”
火光映照下,张大爷瞥了一眼地上的“祭品”
,眉头微皱:“少爷欲铸何样兵器?”
“长四尺,宽一寸。”
陈小富语速平缓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材料已备,至于百炼锻打的技法,我稍后亲自示范。”
众人齐声谢恩。
张大爷犹豫片刻,指向那具 ** :“这……是做什么用?”
陈小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祭剑。
淬火之法,常规有水、有油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骤然转寒:“但今日这把剑,我要用血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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