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四周,目光灼灼:“我就问一句,羡慕不羡慕?想不想学?”
人群中死一般的寂静后,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喘息声。
那些族人的眼底,贪婪与狂热交织。
这样的技术,简直是神话般的存在,谁不想掌握?
张大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语气陡然转冷:“但丑话说在前头。
想学可以,规矩不能破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身旁神色复杂的父亲张槐桑,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:“想要习得此法,必须立契,成为少爷的家奴。”
“别怪我没提醒各位,这规矩面前,六亲不认。”
“就算你是我爹,你也得签字画押。”
“你们根本不知道少爷有多恐怖。
他的手段,比你们那个所谓的上陵君强上一百倍不止!”
张大牛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发出闷响:“瓦泥山的大小事务,少爷全权交托于我。
这是什么?这是信任!是无上的荣耀!”
“愿意留下的,明天一早去登记造册,从此就是少爷的人。”
“不愿意走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讽,“少爷仁义,给了路费,送诸位下山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这群铁匠在巨大的认知冲击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他们原本笃定自家手艺冠绝一方,却没想到在这里,见识到了如同天堑般的差距。
他们手中的铁器,在这把百炼刀面前,连提鞋都不配。
这种碾压式的差距,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,却也点燃了最原始的渴望。
那一夜,月光清冷。
族长张槐桑带着所有族人,守在铁匠铺前,坐了一整宿。
张大爷没点灯,只是默默地把烟杆递给族长。
烟雾缭绕中,张大牛将那柄新打造的宝刀横插在地,刀尖入土三分,寒光凛冽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只有那句冰冷的话语回荡在夜色里:
“还有谁不服,过来试试。”
总有人不信邪。
几名年轻气盛的铁匠冲上前,拿起自家的精钢刀,再次迎向那柄百炼刀。
仅仅一次碰撞。
清脆的金石断裂声中,他们的兵刃应声而断,反震之力让众人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
再也没有人敢出声。
张槐桑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,浑浊的眼眸中终于泛起波澜。
他看着手中粗糙的烟杆,低声喃喃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:
“大牛说,少爷无所不知,无所不能。”
“他还说,少爷心善。
前几天刚收留了一万多流民,就在不远处的十里河村安置妥当。”
风声呼啸,卷起地上的尘土。
在这冰冷的 ** 与温暖的传说之间,所有人的命运齿轮,开始悄然转动。
张大牛的话掷地有声,在工坊内回荡:“少爷把摊子交给我打理,哪怕我是长辈,是你们的至亲,这核心手艺也绝不会轻易外传。
但老爷写信唤我们至此,便是信得过咱们的人品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若你们觉得委屈,想走,少爷不仅不拦,还备好了路费,绝不让人背后戳脊梁骨说闲话。
但若肯留下,心就得彻底留在这儿!”
“少爷要做的是惊天地的大事,张氏一族或许能借此攀上云端。”
“少爷的手段,远不止于此……”
众人心中虽有波澜,但明日清晨,没有一个人收拾行囊离去。
次日晨曦微露,所有铁匠齐聚花溪别院。
在大管家陈实冷峻而高效的笔触下,一纸纸契约落下,他们正式成为了陈小富的私人部曲。
百炼锻打之法如天书般展开,众人虽手生却满怀敬畏地踏入这片新领域。
忐忑中夹杂着兴奋,所有人都盼着能亲眼见识那位传说中的少爷一面。
幸好当初工坊扩建得宏大,数十座新炉膛日夜喷吐着赤红火焰。
张大牛倾囊相授,锤音铿锵,叮当声中,锋利的百炼刀与坚硬的锁子甲逐渐成型。
当亲手打造的兵器展现出惊人的锋利度,当锁子甲在测试中抵御住重击,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在每个人心头蔓延。
他们对那位未曾谋面的新主子愈发好奇——
据张大牛透露,少爷如今正忙于练兵。
练兵?
这个念头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有了精兵,有了神兵利器,这意味着什么? ** 吗?
恐惧并未占据上风,反而是一种狂热的期待取代了疑虑。
因为他们深知,一旦战火燃起,手中这些凝聚了心血的作品,将成为战场上令敌人胆寒的死神镰刀,震惊天下!
角落里,张槐桑已许久未碰过铁锤。
今日,他没有打造刀具,也未制作甲胄,只是全神贯注地反复捶打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铁片。
那铁片在他手中变得轻薄如纸,却又坚韧异常。
待冷却后,他拿着这块铁片,招呼上父亲和儿子,三人默默走出喧嚣的作坊,坐在那棵老树下乘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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