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等死士,即便不死,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。”
江然却轻轻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谁说我没辙?”
叶惊霜一愣,只见江然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巧剔透的玉瓶,递了过来:“打开闻闻。”
出于对江然的信任,叶惊霜并未多疑,拔开瓶塞凑近鼻尖。
下一秒,她的脸色瞬间煞白,整个人几乎昏厥过去。
一股令人作呕、直击灵魂深处的恐怖恶臭,瞬间冲上天灵盖,仿佛置身于万年腐尸坑中,令她生理性地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与眩晕。
盖子合上的瞬间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江然将那个小瓶随手抛回给对方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提神用的。”
对方愣住,刚想追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,江然却并未多做解释,只是目光微冷地扫向窗外:“药效有些猛。
若是换做寻常人,或许只是精神一振;但对于那种嗅觉敏锐如猎犬般的家伙来说,这股味道简直就是把凌迟之刑摆在了脸上。”
“你怎知他鼻子如此灵通?”
“他刚现身时那股急不可耐、四处嗅探的模样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循着味儿摸过来的,蠢得可爱。”
……
话落,江然不再多言,转身开始利落地整理行囊。
他的动作并不杂乱,而是精准地在道真与鬼七的尸身上摸索搜查。
这两个人的家底薄得令人发指,比起之前的张东玄还要寒酸,两人搜刮下来,总共不过五两碎银叮当作响。
除了这点可怜的铜板,剩下的便是些疗伤解毒的常规丹药,虽种类齐全,却并无稀奇之处。
江然特意翻找了许久,也没发现道真临死前企图吞服的那枚诡异丹药。
他眉头微蹙,心中暗忖:那必是某种能扭转乾坤的底牌保命之物。
可惜,他虽然精通药理,但师父老酒鬼传授的医术偏向于 ** 与暗算,从软筋散到化骨绵掌,样样精通,唯独对这种起死回生或逆转局势的奇药研究甚少。
即便给他充足的时间解剖研究,恐怕也难以参透其中的奥秘。
正当他准备起身时,余光瞥见叶惊霜正静静地注视着他。
江然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颊,挑眉笑道:“叶姑娘为何一直盯着我看?是我脸上沾了灰尘吗?”
叶惊霜神色平静,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:“ ** ,你虽看似不谙江湖险恶,但那份深藏不露的智谋,着实让人钦佩。”
“哦?”
江然故作惊讶,随即轻笑,“姑娘这话从何说起?”
“今日之事暂且不提,”
叶惊霜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,“我方才细细回想,当夜在破庙之中,你故意给张东玄留下的那处‘线索’,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一刻布局。”
江然眸光微闪,指尖轻叩桌面,似笑非笑地看向对面的女子。
“叶姑娘聪慧过人。”
他淡淡开口,语气中透着几分赞许,“这步棋,是你听我剖析完无心鬼府的底细后,才顺势落下的吧?”
叶惊霜闻言,眉梢微挑,随即抱拳回礼,姿态端庄却不失江湖儿女的洒脱:“先生高明。”
她猜得不错。
早在昨夜听完那番关于无心鬼府的隐秘后,江然心底便埋下了一颗种子。
他并未直接对张东玄动手,而是巧妙地在其周身洒下了一种极淡的追踪毒粉。
此举看似随手为之,实则暗藏玄机。
从最浅显的层面看,这能削弱追兵的实力;但若往深处想,这才是真正的 ** 锏。
倘若这些 ** 身中剧毒,即便拼死也要 ** 到底,那就说明他们背后有人严令督促,不容有失。
反之,若他们中了这种足以让人痛苦不堪却又不至于立即毙命的 ** ,却仍敢不顾伤势继续追击,那就只有一个解释——他们没有退路,或者说,根本没有人兜底。
通常来说,若是无心鬼府那位高高在上的府主亲自下令,任务即便未完成,手下之人也会因恐惧惩罚而硬撑。
但在性命攸关之际,正常人都会选择先休整恢复,再换人顶上,而不是拖着病体去送死。
除非……
除非这群乌合之众,根本没有所谓的“府主”
统筹指挥,全靠各自为战,或是被某种更原始的恐惧驱使。
当然,江然也不敢把话说满。
对方若是生性谨慎,察觉到异常而不碰触张东玄,自然也就不会中毒。
但这颗种子既已种下,成与不成,对他而言皆是利好。
大不了不过是撒了几两毒粉的小事,即便无效,也无伤大雅。
未曾想,今日竟会如此巧合地撞见程即墨与青衣一行人。
这一撞,倒是让原本模糊的线索瞬间清晰起来。
道真和鬼七急于灭口的狼狈模样,彻底印证了江然的猜想——这些人不仅害怕,而且极度恐慌。
叶惊霜听着这番推演,忍不住苦笑摇头:“妾身不过是后知后觉,还是先生深谋远虑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