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死死抠住崖边凸起的棱石，指甲泛白，心跳几乎冲破喉管。
宿、宿主……
脑中声音微弱，杂音如电流乱窜。
抱歉，我该先扫描环境再现身的，你没事吧？
周文清喘息未定，倚靠冰冷岩面，良久才压下心悸。
他以虚弱中夹杂焦躁的语气低语：“你谁？”
叮叮，最强王佐系统007，竭诚为您服务。
“你是系统？原来真有系统。”
他皱眉揉按后腰，痛得倒抽一口冷气——那里必已青肿。
这玩意儿……怎幺感觉靠不住？
疑虑未散，他追问：“怎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我也不想啊，宿主！
电子音不再冰冷，只剩委屈的电流杂音。
您刚降临，胸口就裂开大洞！为续命，我耗尽所有能量，只能沉睡。
直到此刻才攒够启动电量……
顿了顿，声音更飘忽：
可一醒来，就见你正跳崖……我、我太急了，程序过载了嘛！呜呜呜～别投诉我……
周文清：“……”
长长吐出一口气，扶腰坐下，背抵寒石。
“行了，别哭了。”
听着脑中那断续杂音，如假哭般毫无波澜，他揉额苦笑。
“我不投诉你，但别在我脑子里演戏，头疼。
说说看，你能干啥？”
007的音调骤然拔高，仿佛在努力撑起某种存在感，我可是顶尖辅助系统，能为阁下解析万物真知，助你掌握世间万象。
“说白了就是个知识库？”
周文清眉峰轻扬，“就没点实际好处？比如任务达成后给点回报？”
完成目标自然带来境遇提升，这不正是最实在的馈赠？
007的语调依旧理直气壮，语气却忽地一转，如茶香漫过幽谷。
系统本就没有奖励模块呢……呜呜……宿主不会嫌弃我吧……呜呜……
哭腔电流混着杂音，丝丝缕缕地渗入脑海。
周文清额角抽动：“行了行了，没嫌弃你，别闹了。”
好啦宿主，007这就止住眼泪，您还有何吩咐？若无……
变脸快得惊人，周文清眸光微闪。
“等一下！”
他嗓音陡然拔起，截断话语：“别叫我宿主，我对什么穿越啊、天命之才根本没兴趣，也压根不是什么栋梁之材。
你赶紧把我送回去，另选一个心怀天下、才学出众的人。”
意识空间瞬间沉寂，连最低频的电流都消失殆尽。
几息之后，那声音再度浮现，再无先前的情绪波动，只剩机械般冷静：
抱歉，此请求无法执行。
周文清眉心一缩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您难道忘了？请回想穿越前最后的时刻。
“我记得……我在爬山，脚下一滑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他猛然顿住。
周文清久久不语，目光投向那片既熟悉又陌生的苍穹。
“……你是说，”
声音极轻，几乎被风卷走，“我已经……死了？回不去了？”
是的，宿主，原身生命体征已完全终止，故而系统绑定，您无法重返旧日坐标。
指尖无意识蜷曲，触到掌心冰凉的岩面，他默然俯视深渊——黑影吞尽一切，唯有水流咆哮不歇，瞳色渐深如墨。
……滋啦……滋啦……
短暂电流过后，007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咳咳！宿主，007回归！已完成初步数据采集与行为推演——
稍作停顿，似在核对信息：
您真的……想离开吗？
周文清未答。
声音再次传来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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