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个贴身保镖,那是绰绰有余。”
丁秋楠翻了个白眼。
这人真是蹬鼻子上脸。
护花使者?
信不信她直接跳下去?!
她冷哼一声,“省省吧。”
“牛皮别吹破了。”
“虽然您确实有两下子。”
“但也别太飘。”
“做人要低调懂不懂?”
何大清心情大好。
这丫头看着闷葫芦一个。
没想到嘴皮子这么利索。
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咯吱轻响。
何大清刹住车,回头瞥了丁秋楠一眼。
“别犹豫了。”
他嗓音低沉,带着几分笃定。
“跟叔在一起。”
“你要什么,叔都给你弄来。”
“那种带花边的连衣裙。”
“尖头小皮鞋。”
“雪花膏。”
“还有女式手表,甚至另一辆自行车。”
“只要你点头。”
“这些都不在话下。”
丁秋楠愣在原地。
太直白了。
一点弯弯绕都没有。
原来之前风雨无阻的接送,全是为了这桩买卖?
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她抬眼看向何大清。
抛开岁数那点门槛。
心底竟泛起一丝涟漪。
这人个子高,眉眼周正,看着就有钱。
又是国营大厂的中层,铁饭碗里的金饭碗。
要是挑对象。
能遇到南易那样算运气好。
像何大清这种层次。
她原本觉得高不可攀。
前阵子那几盒巧克力,几罐水果罐头。
让她尝到了甜头。
如今日子紧巴,肚子常常饿得咕咕叫。
她常暗自琢磨。
谁要是能带她脱离苦海。
顿顿大鱼大肉。
哪怕倒贴也愿意。
没想到老天爷真听见了。
把这尊神送到了面前。
除了年纪大了些。
离过婚,还有个成年的儿子。
其他地方简直挑不出毛病。
简直是披着老皮囊的金龟婿。
丁秋楠叹了口气。
“不合适。”
“何叔,您比我爹还长一岁。”
“真要成了家。”
“辈分怎么算?”
“您喊我爸老丈人?”
“我爸喊您哥?”
场面尴尬至极。
何大清哈哈一笑。
“事儿不大。”
“只要你有心。”
“我去摆平他们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
“我身体好得很。”
“比那些毛头小子还生猛。”
“你也瞧见过。”
丁秋楠沉默了。
确实见过。
那一脚下去,碗口粗的树苗应声而断。
劲力透体,震撼人心。
这等身手。
十个八个年轻后生都不是对手。
真是个硬茬子。
可她终究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不成。”
“厂里那张嘴,能把人嚼碎了。”
“谁听说我嫁了个老头。”
“闲话能淹死人。”
“图什么呢?”
何大清耸耸肩。
满脸无奈。
要是何大清少活二十年。
这帮大姑娘能看不上他?
换个时空。
哪怕去个几十年后。
凭他的条件,勾搭十八岁嫩妹子简直易如反掌。
只能说,今儿个这时间点不太对劲。
但何大清这人,从不认怂。
追女人嘛。
讲究的就是个征服欲。
太容易到手的,没那味儿。
难度越大,越让人上头。
何大清嘴角一咧,露出几分坏笑。
“行吧。”
“既然你铁了心不答应。”
“叔也不硬来。”
“不过你要是后悔了,可别怪叔没提醒过你。”
话锋一转,他从公文包里摸出个油纸包。
“拿着。”
“叔请你改善生活。”
一股浓郁的卤香瞬间飘散开来。
丁秋楠瞳孔猛地收缩。
家里食堂那种寡淡饭菜,一个月都难见荤腥。
她馋肉的心思,早就抓心挠肝了。
眼前突然掉下一只整鸡。
这 ** 力,谁能顶得住?
尽管肚子里的馋虫在疯狂叫嚣,丁秋楠还是强撑着体面。
“不行……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。”
何大清嗤笑一声。
“嘴角那点口水都快滴下来了,还装什么清高?”
“咱们又不用分那么清。”
“赶紧吃。”
“就当是给你的奖励。”
“补补身子。”
丁秋楠脸颊发烫。
这姓何的,真是不正经。
专挑人弱点打击。
可她实在饿得头晕眼花。
索性也不端着了。
坐在自行车后座,抓起鸡腿就啃。
哇塞!
肉质鲜嫩,汁水四溢!
每一口都是满足感。
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鸡肉。
一个念头如野草般疯长。
要是以后天天有鸡吃,该多美啊。
这何大清,莫非是开饭馆的老板?
抵达丁家胡同口时。
那只扒鸡连骨头都没剩。
哪还有半点女医生的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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