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把那家伙骂了个遍。
真不是个东西,趁人之危占便宜。
谁是你女人?
别以为有点小恩小惠,就能让她认栽。
丁秋楠气得牙痒痒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“何叔,您适可而止。”
“私下闹着玩也就罢了,这话您可不能当真的。”
“咱俩清清白白,没什么特殊关系。”
何大清非但不恼,反而乐出了声。
“现在清白没关系。”
“以后就不一定了。”
他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,语气笃定。
“你就等着瞧吧。”
“总有一天,你会心甘情愿把这称呼喊得甜甜蜜蜜。”
“呸!”
丁秋楠啐了一口,满脸不信,“做梦。”
就在这时,身后的房门“吱呀”
一声开了。
丁母探出半个身子,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。
“小楠,回来啦?”
她的视线落在何大清身上,上下打量一番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哟,这位是……你对象?”
“小伙子看着挺利索啊。”
“进来喝口水?”
丁秋楠瞬间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老妈这是误会了!
竟然把何大清当成了男朋友?
这也太离谱了吧!
她手忙脚乱地解释,生怕晚了半秒就洗不清。
“妈!您听错了!”
“他不是!真不是!”
“您怎么连人都分不清就乱认亲家呢?”
丁母却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年轻人害羞,不承认正常。”
“妈耳朵灵着呢。”
“刚才那句‘老公’可是听得真真切切。”
“看来你们进展神速啊。”
丁秋楠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。
手里的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,差点没拿稳掉地上。
我滴个乖乖!
真是失策!
彻底中了这老狐狸的计谋!
他肯定是早就摸清了老妈躲在门后 ** 的动向。
故意在这节骨眼上搞事情。
事实上,何大清的听力敏锐得可怕。
他早察觉到屋内有动静,有人正急着开门查看。
于是顺水推舟,演了这么一出。
谁能想到,这一波操作直接造成了既定事实般的误会。
何大清眼珠灵活一转。
天助我也。
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
他立刻换上一副谦逊热情的面孔,大步迎上前去。
“伯母您好!”
他微微鞠躬,自我介绍得体又大方。
“我姓何。”
“就在轧钢厂上班。”
后勤科一把手。
何大清笑着应声,语气谦和:“叫小何就好。”
丁母眼睛瞬间亮了。
这头衔,够硬。
年纪轻轻就能坐在那个位置上,绝非池中之物。
刚才还嫌这小伙子看着显老,以为奔三去了。
可一听职级,心里那点顾虑烟消云散。
科长啊!国营大厂的中层干部,那是真正的铁饭碗。
这就说得通了。
丁母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,热情得像个换了一个人。
“哎呀,何同志,快进屋。”
“大冷天的,把你家小楠送回来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伸手去拉何大清的胳膊。
丁秋楠急得差点原地起跳。
脸色煞白,声音都变了调:“妈!您别听风就是雨!”
“他真不是我男人!”
“我拿人头担保,没那回事!”
丁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像蒙了一层霜。
她瞪了女儿一眼,压低声音质问:“不是你对象,你喊老公?”
“这世道还有这种逻辑?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,谈恋爱跟闹着玩一样,太不知廉耻。”
何大清嘴角抽搐了一下,强忍着笑意。
他竖起大拇指,一脸赞赏地看着丁母:“阿姨这话在理。”
“我和小楠确实有点小摩擦。”
“她在气头上,说的话不可全信。”
“既然阿姨这么客气,我就不进去添乱了。”
“改日再专门登门拜访。”
说着,他从公文包里往外掏东西。
动作行云流水,毫不拖泥带水。
两袋油光发亮的腊肠。
两只色泽金黄的烤鸭。
还有一网兜圆滚滚的鸡蛋。
丁秋楠下巴都快掉地上了。
她死死盯着那个看着 ** 无奇的公文包。
里面是装了乾坤吗?
怎么感觉比菜市场的大篮子还能装?
丁母更是被眼前的阵仗惊得说不出话。
这哪里是送礼,这是搬空了库房吧?
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,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奢侈品。
丁家半年没见过鸡蛋皮了。
腊肠和烤鸭?那是过年才能见的稀罕物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居然拿出来跟扔废纸一样轻松。
不心疼,不犹豫,大气磅礴。
丁母喜笑颜开,双手接过礼物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何同志,你这太破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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