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成缩着脖子,声音细若蚊蝇:“何叔,早啊。”
许大茂一脸谄媚,连连点头:“何叔,您起得真早!”
何大清嘴角一扯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目光死死盯着许大茂,“贤侄,想通了?”
“准备让解成带你入行?”
“叔的眼光,还没瞎过吧?”
许大茂连忙竖起大拇指,夸张地吹捧道:“叔,您就是咱四合院里的诸葛亮!这事儿瞒得过别人,可瞒不过您的法眼啊。”
“琢磨了一整晚。”
“这活儿,除了我还能谁干?”
“家里那摊子事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”
“不搞点副业,这日子怎么过?”
何大清把烟卷掐灭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你和小梁那点工资,养四个吞金兽,也就刚够糊口吧?”
许大茂一脸苦相,搓了搓手。
“叔,您这话说的太轻巧了。”
“钱如流水啊!”
“我妈那边办事,做儿子的总得表示表示。”
“桌椅板凳什么的,总得置办几件像样的。”
“还有媳妇娘家。”
“乡下那一大家子穷亲戚,眼巴巴盯着呢。”
“公社里啥行情,您心里有数。”
“野菜都快被刨光了。”
“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吧?”
何大清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成了。
效果拔群。
潜台词很明确:娶了这么个母老虎,家底瞬间败光。
他暗自得意。
当初给许大茂挑老婆,真是神来之笔。
完美!
面上却装出几分无奈。
“哎,大环境不好,谁家不困难?”
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”
“行,叔挺你。”
“跟阎解成搭伙去。”
“我朋友的面子,还是好使的。”
许大茂大喜过望。
“有您这句话,我心里踏实了。”
“明儿个四点起床。”
“往鸽子市跑一趟。”
“七点准时回厂子。”
“能挣一分是一分。”
何大清摆摆手。
“这事儿别往外传。”
“跟你俩明白讲。”
“我和上面那层没关系。”
“朋友归朋友,我不沾边。”
许大茂点头称是。
“懂,我就是报备一声。”
“那您忙。”
“我们走了。”
阎解成在一旁催道:“时间不早,撤吧。”
两人脚步匆匆,溜出了院子。
何大清倚在门框上,冷笑一声。
崔大可和许大茂,这两个圈子里有名的刺头。
现在都成了自己的下线。
这剧情发展,有点意思。
拿捏起来,易如反掌。
转身进屋,心情颇佳地煮粥。
随后喊醒了秦京茹。
碗筷还没碰热。
门外传来响动。
有人推门而入。
来者不是别人。
正是之前配合何大清演双簧的陈雪茹。
她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。
进门第一句话,便是压低声音。
“京茹,你先出去。”
“我去跟何叔说两句话。”
“动作快点。”
“我有急事要办。”
秦京茹应了一声,端着碗转身出了屋。
她在门口台阶上一蹲,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面条。
陈雪茹反手带上门,凑到何大清跟前,压低声音问:“叔,您猜怎么着?”
何大清神色平静:“别卖关子,是不是有了?”
陈雪茹一愣:“叔,您神了,这都让您看出来?”
“例假推迟十来天了。”
“这两天老犯困,还总想吐。”
“怎么看都不对劲。”
何大清盯着她的眼睛,神情严肃:“今儿找你,有三件事要谈。”
确认她没撒谎后,何大清心里有了底。
这女人平时咋咋呼呼的,性格像块铁板,根本玩不出什么心机弯弯绕。
前世他年轻时荒唐过,身边女人多,这种乌龙事见得多了。
早就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。
他伸手搭住陈雪茹的手腕,指尖轻轻按压。
小富婆吓了一跳,缩了一下:“叔,您还会中医把脉?”
何大清轻笑一声:“新鲜?谁规定我除了炒菜做饭,就不能懂点别的?”
陈雪茹点点头,暗自懊恼自己眼光短浅。
之前只知道何大清教周晓白和伊莲娜弹钢琴,没想到这老头还是个深藏不露的老中医。
片刻后,何大清收回手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是内分泌失调,加上最近思虑过重、作息混乱导致的经期紊乱。
头晕恶心纯属巧合,根本没怀孕。
陈雪茹紧盯着他的脸色,急切地问:“到底有没有?您倒是给个准话啊,真有两下子吗?”
何大清嘴角微扬:“放心,没那回事,脉象很稳,没喜脉。”
“回去好好歇着,调理一下就行。”
“要是还不放心,一会儿去卫生所做个检查,验证一下我这赤脚医生的水平。”
听他这么笃定,陈雪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大半,虽然还有点半信半疑,但紧张感消退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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