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不知道杨厂长那边,会被怎么折腾。
他顺手关紧房门,顺势坐下。
李怀德压低声线,神秘兮兮地说:
“哥,全靠您那方子药膳神了。”
“贵人尝过之后,赞不绝口。”
“回头就把关系网疏通了一遍。”
“红头文件已经落地。”
“老杨被借调去农机厂当一把手。”
“我呢,名义上是副职。”
“但全厂大小事务,我都说了算。”
何大清听完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果然不出所料。
杨厂长还是倒了霉。
既然文件都发了,那轧钢厂的江山,就要换主儿了。
说实在的,农机厂那地方,鸡飞狗跳也掀不起浪。
眼下离农业机械化还早着呢,设备落后,技术跟不上。
也就是造造手扶拖拉机,混口饭吃。
反观李怀德。
虽然没爬到更高层。
但这轧钢厂的一把手位置,算是半只脚踏进去了。
山中无老虎,猴子称霸王。
李怀德这人,何大清心里向来没多少敬重。
说白了,就是本事不够,路子野。
背后有人撑腰,加上会钻营,才混到如今这个位置。
真要论起来,何大清自己也脱不了干系。
要是没有那方御方药膳打底子。
李怀德哪能提前五年就爬到这般高位?
这就叫因果循环,阴差阳错。
好在何大清不亏。
这几年从李怀德手里捞了不少硬通货。
小黄鱼、工业券,堆得满满当当。
“恭喜李老弟,高升了。”
何大清皮笑肉不笑地拱手。
李怀德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这一天,老子盼太久了!”
他大手一挥,“晚上来我那儿!”
“咱哥俩不醉不归。”
“好好庆祝一番。”
“老杨这一走,你可立了头功。”
何大清脸上挂不住。
总觉得背刺了杨厂长一把。
毕竟平日里,对方没少关照自己。
但大形势如此,他也只能随波逐流。
“行,晚上见。”
出了副厂长办公室的门。
何大清耳朵灵光。
没过多久,调令文件就下来了。
杨厂长被平级调动,远走他乡。
这消息像颗 ** ,在厂里炸开了锅。
大家伙儿都惊掉了下巴。
谁不知道李怀德行止有亏?
前阵子还莫名其妙住院。
表面看是赵一峰背的黑锅。
可内里弯弯绕绕,谁心里没本账?
还不是为了那个新来的播音员,于海棠。
坊间更有流言蜚语。
说李怀德自从闹出那档子事之后,身子骨废了。
成了个太监,脾气也跟着变得古怪至极。
喜怒无常,难伺候得很。
正想着这些闲话。
杨厂长把何大清叫进屋。
也没多说什么客套话。
只是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。
算是最后的告别。
临走前,还把养了好几年的盆景送给了他。
寓意深远,可惜何大清没细品。
到了午饭点。
厂里变天这事儿,早就传遍了每个角落。
上上下下,无人不知。
李怀德虽然名义上还是副职。
但实际上,一把手的位置已经是他囊中之物。
刚扒拉完两口饭。
于海棠火急火燎地冲进来。
脸色煞白,眼神慌乱。
“干爹,上次托您办的事儿,有信儿没?”
她声音发颤。
“现在这李怀德坐稳了江山。”
“我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吗?”
何大清嘴角微扬。
这种时候,丫头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至于赵一峰化身复仇者,准备蛰伏反击的事。
他是绝对不可能透底的。
“慌什么?”
何大清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先装病,请几天假躲家里。”
“别出来晃悠。”
“顺便帮干爹多囤点茅台五粮液。”
“静观其变,看看风向怎么吹。”
“李怀德就算坐上了头把交椅,也休想只手遮天。”
“总有收拾他的狠角色出手。”
于海棠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只能指望这一着了。”
她苦着脸吐槽:“您哪知道我现在有多煎熬。”
“宣传科那地界,我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时刻提心吊胆,生怕下一秒调令就砸脸上,直接把我踢出厂子。”
何大清听罢,神色淡淡。
“心态放平。”
“去歇着吧。”
“下午家里若没人手,你叔让二清过去瞧你。”
于海棠闻言,嘴角抽搐。
这老何头坏得纯粹,恨不得在脑门上烙个“恶人”
俩字。
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任谁都知道,这时候不能翻脸。
一旦惹恼了何大清,这位爷撤资不管,她在厂子里立马原地蒸发。
毕竟李怀德早就把她恨之入骨,视作眼中钉肉中刺。
前阵子人家忙着搞掉杨厂长,没空搭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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