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认亲,这就叫暗号。
工钱怎么算?
何大清从兜里摸出一包腊肠,拎起一只酱肘子,还扔过去两斤五花。
老匠人眼睛都直了。
这年月,有钱都没处花,更别提见肉星了。
攒一年的票证都不一定够换这些油水。
这哪是厨子,分明是个散财童子!
既然不是急用,双方一拍即合。
约定几日后再来取货。
何大清晃悠着回了四合院。
此时夕阳西沉,余晖洒在青砖墙上。
秦京茹刚进门,丁秋楠也蹭到了饭点。
何大清心情大好,大手一挥:
“今儿个不做饭。”
“京茹,你自己煮面。”
“多卧两个荷包蛋。”
“这儿有一盒卤煮,干爹顺路捎回来的。”
“你凑合吃点,别嫌弃。”
秦京茹接过盒子,脸上乐开了花。
转身进了厨房,灶火瞬间燃起。
另一边,丁秋楠盯着桌上的饭菜,眼神复杂。
“何叔,您家这日子,过得太滋润了。”
何大清嘿嘿一笑:“眼红?”
“眼红就嫁进来。”
“跟着我,顿顿有荤腥。”
丁秋楠啐了一口:“谁稀罕!”
“吃多了得胖成球。”
何大清忍不住笑出声。
嘴硬的女人最可爱。
但他心里清楚,丁家那穷酸样,连像样的家具都凑不齐几件。
三转一响?做梦去吧。
懒得拆穿她,何大清换了个话题:
“岳父大人今天态度如何?”
丁秋楠眉头一皱:“少占我便宜,谁是你岳父?”
何大清摊开双手,一脸无辜:
“昨晚老爷子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人家说认可我这个女婿了。”
“户口本都掏出来了。”
“准备去民政局领证呢。”
丁秋楠脸上一僵,耳根子微微发烫。
这老狐狸,记性倒是好得很,压根没糊涂。
这话记得倒挺牢。
该不会,她是动真格了?
丁秋楠心里直打鼓,面上却强撑着镇定:“酒后胡言,哪能信?”
“全怪你。”
“把我爸灌得烂醉如泥。”
“直到正午才缓过劲来。”
“下不为例,听见没?”
何大清咧嘴一笑,满脸堆着褶子:“这锅我背?”
“是你爹自己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。”
“拦都拦不住。”
“再说了,我是他女婿。”
“给不给面子?”
“行了,先歇会儿。”
“待会儿咱俩合个影。”
“昨天那点事儿,就算两清了。”
“从此互不相欠。”
丁秋楠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得在太师椅上落座。
目光四处游移。
这一打量,差点惊掉下巴。
何家底蕴之深,远超想象。
就连她屁股底下坐着的这把椅子,看着都不简单。
昨日匆匆而来,竟未曾细看。
满屋子的古董字画,随便挑一件出来,恐怕都是天价。
难怪何大清不仅厨艺登峰造极,还精通那套失传的医术。
此人,绝非凡俗之辈。
父亲丁胜利说得对?
嫁进何家,才是正经出路?
念头一起,便再也压不下去。
何大清哪管她心思活络。
伊莲娜那边,早已孕育出何家的血脉。
他的心,算是彻底放进了肚子里。
靠在椅背上,点燃一支雪茄。
烟雾缭绕中,神情惬意至极。
丁秋楠生平第一次见这东西。
深吸一口,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坚果清香,扑面而来。
这老狐狸,手段确实厉害。
寻常百姓连闻都没闻过的享受,他日常当零食嚼。
丁秋楠起身,在屋内踱步。
越看越是心惊肉跳。
好家伙!
这些藏品,数量简直骇人听闻。
谁信这是个厨子家里?
说是私人博物馆,都有人信。
她忍不住试探:“何叔,这些都是真品?”
何大清哈哈大笑:“这样吧。”
“我给你一百块大洋。”
“你去给我淘件赝品回来。”
“听叔一句劝。”
“收藏这行当,门槛高。”
“大伙儿温饱都难顾,谁有闲钱玩这个?”
“造假也得成本。”
“假货卖不出去,就是废纸。”
“如今这世道,有人买吗?”
“没市场谁干这事,吃饱了撑的?”
丁秋楠瞬间通透。
话糙理不糙。
言外之意,这满屋子,件件是真迹。
老天爷!
这是真正的豪门大户啊。
何大清这老狐狸,水太深。
光靠正经渠道,哪能变出满桌的肉腥?
丁秋楠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能攀上这门亲事,往好处想,那就是旧社会的地主婆重生,日子滋润得流油。
她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三转一响?
那都是些小意思。
何家眼下,就缺个女主人来掌勺管账。
昨晚那顿饭的滋味,还在舌尖打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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