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缺个暖炉。”
他一指墙角,“没暖气,冬天冷得要命。”
“暖气?啥玩意儿?”
她瞪圆了眼,跟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姑娘似的。
姜平阳不解释,一口干了酒,瘫进躺椅。
“您歇会儿,我给您洗脚。”
她边擦桌子边笑。
这人条件好,女人肯定多。
她得勤快点,别让人抢了先。
活儿干完,端来热水盆,蹲在旁边。
“老爷子,抬脚。”
她小心翼翼解开鞋带。
脚一露出来,她愣住。
脚背光滑,筋骨结实,看着不像六十岁的人。
脸一红,心跳快了。
脑子里飘过画面——她轻轻搓着他的脚,水波荡开。
水凉了,才赶紧捞出来,擦干。
“天冷,先穿袜子。”
她麻利地套上。
“辛苦了。”
姜平阳一笑。
她立马凑上前,按起肩来。
“左边再使劲点。”
她手忙脚乱,学着他的节奏,慢慢顺了。
她这手劲,真不比城里大医院的理疗师差。
按得姜平阳直哼哼,一连折腾快一个小时,秦淮茹累得差点瘫倒。
“老爷子,天都黑了,我给您铺床去。”
“行!”
姜平阳眯眼躺着,浑身骨头都松了。
没撑住,眼皮一沉就睡着了。
再睁眼,半小时过去了。
以为她去洗漱,起身一瞧——人还在那儿,手里攥着被角,头一点一点,已经睡死过去。
没脾气。
这几日连轴转,今天又给他当小保姆,能不累吗?
药材该熟了,趁这会儿瞅一眼。
念头一动,灯关了,人躺下。
心神一沉,眼前一黑,直接进了系统地界。
白天用功德点升级过,这片地又扩了一圈。
新地皮全种上药草,绿油油一片,长势喜人。
老地里的那批也快成了,熬成丹,说不定能冲破第四层瓶颈。
想到这儿,眼睛一亮。
两天没摸梦境了,该去看看。
意念一抽,虚影飘起,浮在四合院上空。
先扫贾张氏和聋老太的梦。
俩人正做梦呢,一个啃骨头,一个跟易中海搂抱。
姜平阳皱眉,转身就走。
这种画面,看一眼都恶心。
越过她们,于莉的梦浮现。
“嗯?”
上次梦里她爱受虐,这次呢?
他鬼使神差钻进去。
果不其然,人被绑在房梁上,绳子勒进肉里,还在喊疼。
可脸上全是笑,喘气都带颤音。
“好家伙,做梦都想着挨打。”
姜平阳冷笑一声,退出来。
阎埠贵、易中海、刘海中……梦都翻完了,没一个看得上眼。
正要收神回身,忽然,娄晓娥的梦闪了出来。
“咦?”
这女人平时话少,跟他说话都绕圈子。
到现在,连一句真心话都没说过。
她的梦,到底什么样?
姜平阳挑了娄晓娥的梦。
一眨眼,眼前全是荷叶铺开。
湖心小亭里,水波轻晃。
青蛙叫声整齐,像在打拍子。
远处石头上刻着三个字——大明湖。
这地方,怎么这么眼熟?
刚想完,就见一个姑娘走来。
圆脸,清秀,一身古装,托盘端酒。
正是娄晓娥,现在是夏雨荷。
“皇上,真要走了?”
她声音发颤,眼圈红得像刚哭过。
姜平阳点头:“宫里还有事。”
她手一抖,酒壶差点摔了。
“能……能让雨荷陪您喝完这一杯吗?”
他应了声。
杯子碰响,一口干掉。
她也喝了,可眼泪直接砸进酒杯。
“怎么了?”
他皱眉。
她不说话,只哭。
雨丝悄悄飘下来,落在亭檐上,没沾到人。
突然,她跪了。
“皇上,您昨晚说的那些话……还记得吗?”
他看了她一眼:“记得。”
“那……您带我走行不行?”
他愣住。
一个民间女子,睡了一夜就想跟着皇上去宫里?
“不行。”
他转身。
她猛地抬头,满脸泪痕,声音抖得不像样。
“您说爱我,说这辈子只认我一个。”
“您说走到哪儿都带着我。”
“现在怎么……怎么翻脸不认人?”
她哭得肩膀直抖,像被风吹倒的花。
姜平阳抿嘴。
是不是,晚了一步?
“你这身份,真没法带你进宫。”
姜平阳语气冷了三分。
夏雨荷眼泪刷就下来,一边擦一边点头:“我晓得自己不配。”
“一个扫地的丫头,哪敢想当皇后?”
她哽着嗓子说。
“哪怕您给我个烧火丫头的名分,我也心甘情愿!”
她是真的动了心。
不是因为他是皇帝,是这人太不一样——说话有分量,做事有章法。
一夜相处,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水。
“不行!”
姜平阳转身就走,背影挺得笔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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