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暖宝乖,爹去地里给你翻土,到时候种满好吃的。”
小家伙也不恼,只是拍着胖乎乎的小手,小嘴一嘟,“啵”
地吐出一个晶莹的泡泡。
那长长的睫毛颤巍巍地抖动着,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“哎哟,我们暖宝真懂事,这是在给爹加油鼓劲呢。”
萧永福乐得合不拢嘴。
若是能听见这小团子的心声,只怕萧永福要惊掉下巴——
*我这是给您松土呢,笨爹爹。
*
萧永福带着几个儿子直奔田垄。
指着脚下那两块地,他沉声道:“元朗,带弟弟们把这边的土翻了。”
“好嘞爹!”
“爹,咱到时候种点啥?”
“种菜。”
虽说是里正做主分的地,但老姚氏硬塞过来的这两亩,绝对是萧家最差的货色。
甚至可以说,放眼全村也是垫底的存在。
常年无人打理,土地板结得像石头,裂缝张着大嘴,连株杂草都难以存活。
可萧永福心里揣着一股火。
分家单过,绝不能低人一等。
哪怕是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,也要让全家过上舒心日子。
他抡起锄头,本以为要费九牛二虎之力,没想到铁锹入土竟出乎意料的顺滑。
原本以为坚硬的土层,竟然松软异常,翻起来飞快。
“见鬼了?”
身为老农的萧永福一眼就瞧出了端倪。
眼前这片黑黝黝的土地,肥沃得流油,哪有一点贫瘠的样子?
回程路上,几个小子叽叽喳喳没停过。
“我还以为今天要累散架呢,这地怎么这么好弄?”
“爹,我觉得我还能再干一场!”
萧永福只惯着闺女,听见老三这话,嘴角一扬:“行,那你再去翻一圈。”
众兄弟哄堂大笑。
然而,笑意还未散去,刚踏入院门,脸色便僵住了。
王氏领着一众女儿,正堵在门口。
一见萧永福,王氏立刻堆起笑脸,扯开嗓子喊道:“亲家啊……”
萧永福想起昨日的龃龉,面色瞬间冷若冰霜,二话不说,转身跨进院子。
砰的一声,门扉半掩,将王氏的笑脸隔绝在外。
王氏眼底的怨毒一闪而过,狠狠剜了身边刘秀红一眼。
刚才她明明看见元朗了,这小子居然装瞎,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刘秀红眼眶微红,委屈得厉害,却只能自我安慰:一定是哥哥没看见我。
待王氏跨过门槛,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。
院子里一片狼藉,除了厨房和林氏歇息的屋子,其余房屋竟已被推倒大半。
废墟之中,尘土飞扬,宛如刚经历了一场浩劫。
正午日头毒辣,村口刚传出萧家要大兴土木的消息,王氏便按捺不住好奇心寻了过来。
这一趟来得值。
视线扫过那几间新起的地基,王氏心里那点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,主意已定。
堂屋里热气腾腾,萧永福洗净了手,一把将怀里的小团子举高高:“暖宝,想不想爹呀?”
几个半大小子围成一圈,嬉皮笑脸地打趣:“妹妹肯定想哥哥呢,你看她笑得跟朵花似的。”
“哟呵,好热闹!”
王氏的声音还没落地,人已经跨进了门槛。
可惜,这出独角戏唱得冷清,满屋子的萧家人谁也没给她个眼色。
唯有林氏还蒙在鼓里,不知晓昨日那场 ** 。
她热情地迎上去:“刘婶子快进屋坐,家里乱,别嫌弃。”
身后跟着的刘秀红像个尾巴似的往萧元朗身边凑,惹得萧家那几个小兄弟互相对视,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促狭。
王氏也不客气,大剌剌地往里走。
目光所及,屋内家徒四壁,简陋得寒酸。
角落里,萧老爹正闭目养神,气息微弱。
而林氏侧卧在炕上,产后恢复得极好,面色红润,透着股母性的丰腴光泽。
那一屋子围着儿子和男人的温馨画面,像是一根刺,狠狠扎进王氏眼里。
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张消瘦蜡黄的脸,心底翻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怨毒。
怀里的萧暖阳恰好转过头,那双清亮的眸子,将王氏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看得清清楚楚。
小团子瘪了瘪嘴,对这一家子,瞬间没了半分好感。
王氏自顾自地坐下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,眉眼飞扬:“亲家母啊,既然房子都要盖了,不如等完工了,让秀红和元朗把婚给办了吧?”
逗弄孩子的萧元朗动作一顿。
一旁的刘秀红脸颊飞红,羞涩地低下头,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。
林氏还在消化这句话,王氏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越说越顺溜:“我看你们还请了隔壁村的木匠,顺手把小两口的家具也打了呗。”
她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:“我知道你疼女儿,可秀红嫁过来是要陪你几十年的长情伴。
哪像你那个丫头片子,终究是泼出去的水,迟早是别人家的媳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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