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骂,掷地有声,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。
小团子心中暗赞:就是这股劲儿!敢辱骂我娘,今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!
林二妮气得浑身发抖,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就要扑上来撕扯。
然而,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突然探出,死死攥住了她的衣领。
萧永福面色阴沉,周身散发着低气压,手腕一用力,直接将人甩了出去。
“把嘴洗干净了再说话。”
他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这种毫无底线的污蔑,换做任何一个男人,都忍不下这口恶气。
林二妮摔在地上,正欲回骂,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询问声。
“请问……这里是在卖雅州泡菜吗?”
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打破。
萧元朗眼珠一转,脸上的怒气立马换成了招牌式的灿烂笑容,快步迎上前:“是啊姑娘,我们卖的正是正宗雅州泡菜。
不过运气不太好,只剩最后两罐了,您要尝尝鲜吗?”
那年轻妇人目光扫过坛子,眼中闪过惊喜:“不用尝了,就是这个样子的。
我刚才正好吃了一份,味道绝佳,还好赶过来得快,不然真就错过了。”
萧元朗顺势接话,笑得意味深长:“真是巧了,我们也正准备收摊回家呢。”
眼看妇人掏出银钱准备付款,一旁的林二妮嫉妒之火瞬间燃起,红着眼珠子吼道:“站住!这雅州泡菜的做法是我们林家的祖传秘方,你们无权售卖!”
吓得那妇人手一抖,银钱差点落地。
她惊疑不定地看向萧元朗,满脸不解。
萧元朗却不慌不忙,将坛子递过去,压低声音安抚道:“姐们儿,人家就是眼红咱们做得好吃,故意来捣乱的。
您别理她,拿着快走吧,免得惹一身骚。”
妇人恍然大悟,连忙点头,抱着坛子像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般匆匆离去。
林二妮还想爬起来去拦,却被身边一个小姑娘死死拽住衣袖。
小姑娘小声劝道:“娘,您干什么呀?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。”
说完,她还偷偷瞥了萧元朗一眼,脸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。
林二妮根本没注意到女儿的心思,一把甩开她的手,指着林氏破口大骂:“林冬梅,我告诉你,这手艺本该全家共享!当初那老不死的老东西偏心眼,只教给你,你就该跟我们弟妹平分才是!”
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,指指点点之声不绝于耳。
林氏深吸一口气,眼眶倏地红了,声音颤抖却清晰地向四周扩散:
“各位街坊邻居,大家都来评评理啊!”
她抹了一把眼角,凄然道:“当年外婆病重卧床,全家人都想着饿死她好分家产,只有我,日夜守在床边端屎端尿,从未有过半句怨言!”
那老妪咽气前的最后一句遗言,如重锤般砸在众人耳畔:“这泡菜方子是祖传的机密,我立过血誓,绝不让林家沾手,连后代也不行。”
“咱们虽是穷命,却脊梁挺直。
既然发了毒誓,便是把心掏出来给人看,也绝不食言!”
她环视四周,目光灼灼:“大家评评理,如今外孙女非要逼我违背祖宗誓言,这世道还有天理吗?”
虽逢饥馑之年,人心未死,公义尚存。
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,鄙夷的目光如针扎向林二妮。
“亲外祖母都这般狠心,谁家没个老人?这是要断人后路啊。”
“当初恨不得饿死老太婆,现在闻着味儿眼红了?这吃相太难看!”
林二妮被骂得面红耳赤,手足无措地挥舞手臂辩解:“不是的!我明明伺候过她……”
林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步步紧逼:“既如此,你敢对天发誓,说你曾尽心照料过那老婆子吗?”
“发就发!”
林二妮急火攻心,高举右手,“我若撒谎,便遭天打雷劈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只小手猛地在她眼前晃了晃,仿佛在提示某种诡异的节奏。
轰隆!
苍穹之上,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炸响,震得大地微颤。
林二妮吓得魂飞魄散,语无伦次地改口:“不、不对!若是骗人,我便……便去吃屎!”
荒诞的一幕发生了。
天空突然下起了一场“鸟粪雨”
。
无数飞鸟不知为何集体失控,排泄物精准无误地轰炸在林二妮头顶、肩头,更有几坨直接落入她张大的嘴中。
“呕——救——”
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,围观群众嫌恶地退避三舍,生怕沾染晦气。
这一刻,所有人心中都烙下了一个深刻的教训:天道昭昭,誓言不可轻许,更不可妄言。
正当场面僵持之际,一道清越威严的声音穿透嘈杂:“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
这位婶子言辞恳切,足见其诚信无欺。
既有信而无诈,其所售之物,必属上品。”
人群骤然安静,随即爆发出惊呼:“是轩阳书院的言院长!”
“言院长金口玉言,这等评价可是极高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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