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团子吓得连忙捂住嘴巴,肉乎乎的小手紧紧封住唇瓣,生怕再吐出半个字,又让这位“倒霉蛋”
遭遇更离谱的意外。
蒋一默眼疾手快,一把将地上的少年拎了起来,关切问道:“没事吧?”
尽管这些日子已见惯了对方各种匪夷所思的摔倒方式,但这般毫无预兆的平地摔,依旧让人眼角直跳。
小团子从萧元朗怀里挣脱下来,掏出随身携带的粉色方巾,认真地说道:“擦擦,流血了,两根呢。”
萧元朗在一旁无奈扶额,不会说话真是种折磨。
见少年毫无反应,小团子踮起脚尖,小心翼翼地用方巾替他擦拭鼻尖渗出的血迹。
她全神贯注于手中的动作,并未察觉少年在那一瞬间,眼底翻涌起的复杂神色。
那孩子刚擦干净手,露出几颗白生生的小米牙,含糊不清地嘟囔着:“暖宝,我……锅~锅,是啥?”
蒋一默原本还紧绷着神经,生怕这脾气古怪的小家伙对温热的“暖宝”
恶语相向。
谁知小家伙虽然下巴扬得老高,一副傲慢模样,嘴里蹦出的却是一个名字:“齐时晏!”
小团子愣了一下,显然念不准这个名字。
她眼珠骨碌一转,随即绽放出一个极具 ** 力的甜美笑容,软糯道:“晏锅锅~”
萧元朗一直警惕着别人觊觎自家妹妹,但看着眼前这一岁多的奶娃娃,他也觉得有些好笑。
此时能交个玩伴总归是件好事,更何况,他昨日便察觉出蒋一默对这个孩子的态度截然不同,那份关注远超寻常。
林氏见状,温和地提议:“元朗,要不要请这位公子和咱们家的小团子去家里坐坐?正好让孩子们多亲近亲近。”
萧元朗侧头看向蒋一默,后者正垂眸盯着怀中的孩子。
小家伙没怎么犹豫,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于是,回程的队伍里多了几个身影。
萧元朗怀里抱着暖宝,小家伙却伸出小手,死死拽住齐时晏的衣角,含糊指令道:“跟暖宝一起,别坐……那个。”
齐时晏摇了摇头,心里想着可不能让这小奶团子跟着自己受罪。
然而暖宝是个执拗性子,那双肉乎乎的小手就像铁钳一般,根本挣脱不开。
“你车,散了。”
小团子咧开嘴,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,笑得天真烂漫。
但这句充满童趣的话听在旁人耳中,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诅咒感。
林氏心中一惊,刚要开口致歉,异变突生!
就在齐时晏即将抬脚登车的一瞬间,那辆马车毫无预兆地轰然坍塌。
木屑纷飞间,车轮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,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远处。
“晏哥!”
蒋一默瞬间收敛了往日吊儿郎当的神情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迅速扫视四周。
若非暖宝死死拽住,齐时晏刚才那一脚踩上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好险!
一名侍卫悄然靠近蒋一默耳边,低声道:“将军,周围并无可疑人员。
华子已经查验过,马车结构似乎并非外力破坏,而是自然腐朽导致的崩塌。”
蒋一默眉头紧锁,眼底闪过一丝疑云。
他根本不信这种巧合,这分明是有人蓄意为之,只是在找借口掩盖痕迹。
小团子好奇地歪着头,依旧笑得眉眼弯弯:“倒霉散的。”
萧元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很想告诉妹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
但现实摆在眼前,他们只能换乘另一辆车。
拉着缰绳的萧永福手心全是汗,莫名紧张起来。
万一自家的车也突然散架,那可就糗大了。
好在众人的担忧纯属多余。
接下来的路程平稳得有些过分,顺利得让蒋一默和齐时晏都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错觉,仿佛置身梦中。
小团子躲在角落里偷笑。
要不是她全程紧紧攥着那个“倒霉蛋”
的手,刚才哪怕马车稍微颠簸一下,这倒霉蛋恐怕都能直接飞出车窗。
也许是之前的顺利让人放松了警惕,当马车停在萧家大门前时,齐时晏猛地甩开小团子的手,迫不及待地跳下车。
他想要亲自感受这份难得的安稳,尝尝这“顺利果实”
的味道。
“哐当”
一声脆响,打断了马车内沉闷的寂静。
齐时晏脚下一滑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从颠簸的车厢内滚落,摔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。
正准备下马的蒋一默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松弛,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,眼底掠过一丝满意。
果然,这倒霉蛋就该摔这一跤,算是老天爷对他之前的无礼给出的惩罚。
萧府门口,气氛有些微妙。
家里多了个新来的小客卿,几位少爷起初还凑上前去,眼神里满是孩童特有的好奇与探究。
然而,当那少年刚迈出两步便踉跄一下,紧接着又被不知哪只飞鸟遗落的 ** 精准命中时,那股好奇心顷刻间烟消云散。
退避三舍是兄弟们的共同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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