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僧捂着胸口,脸色苍白如纸,“只见其隐于一暗星之侧,欲观暗星,反遭重创。”
即便相隔万里,两人依旧能清晰看到,在那昏暗星辉旁,两粒微弱的星光交织闪烁,随即缓缓隐匿于混沌之中,再无踪迹。
那股威压,令人胆寒。
……
走出神殿大门,暖宝才似笑非笑地看向身旁的二哥:“二哥,我打算带徐松回家,可行否?”
萧仲朗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先斩后奏做得如此理直气壮,如今倒好意思来问他的意见?他是该夸她果断,还是该怪她霸道?
想到自己此前受的苦,这位一向沉稳的二公子决定闭麦。
“呵呵,行。”
旁边跟着的三哥萧辰朗却是一脸憨厚,嘿嘿笑道:“我就说妹妹厉害吧!今天捡只野猪,明天捡个人,真是越收越多!”
走在后面的黎肃闻言,脚步骤然一顿。
把自己和一头野猪相提并论……这萧家三少爷的脑子,看来真该送去言院长那里好好重塑一番才行。
果然,心有所念,眼有所见。
当暖宝再次来到粥棚时,一眼便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萧元朗。
“大哥!”
一声清脆呼唤,让萧元朗原本有些凝重的神色瞬间舒展。
他大步上前,将暖宝一把抱起,欢喜地在原地转了两圈,笑声爽朗。
这一幕,恰好落入周围百姓眼中。
全城皆知,言院长那位深不可测的关门 ** ,正是眼前这位萧家长子。
此刻见他们兄妹情深,围观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。
震惊、迷茫、疑惑交织在一起,无数道目光在暖宝身上来回扫视。
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,在人群中悄然蔓延:
这孩子,到底姓什么?
“家妹暖阳,小名唤作暖宝。”
萧元朗向着周遭的同窗含笑引荐。
话音刚落,那原本还透着几分混沌与迷糊的童音,竟让在场一众世家子弟瞬间失了神。
不过半日功夫,“暖宝”
二字便如风般在人群中传开,惹得不少年轻学子争相侧目,满心欢喜地收下了这位不速之客。
粥棚支立一日,刘岗村的乡民们亦是奔波劳碌了一整天。
待到日头偏西,众人面色皆显疲态,隐隐透出一股青灰之色。
“言院长感念诸位辛劳,特备下薄酒清茶,邀大家入书院歇息一夜。”
萧元朗奉师命传达此意时,村民们眼中顿时燃起期盼的光亮。
回想起此前被黎肃请去府衙时的惊惶未定,再对比此刻书院的温雅邀请,这份反差令黎肃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身旁的张氏瞧见他这副模样,不禁掩唇轻嘲:“滋味如何?这便是高处不胜寒的冷寂吧?”
黎肃欲哭无泪,心底只觉凉意透骨。
翌日,萧元朗领着刘岗村众人在轩阳书院安顿下来。
这一桩看似寻常的借宿之举,日后竟成了村里人津津乐道多年的谈资。
每逢萧永文在场,这位屡次无缘书院大门的汉子,总是要气得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,满脸嫉羡。
“沾沾这书卷清气,回去也好教唆娃娃们好好读书。”
“听闻咱们请来的那位夫子,学问通天。”
“可不是么,听说是从王家村硬生生‘抢’回来的高人呢。”
恰逢言院长前来巡视,这几句带着调侃意味的大实话落入耳中,他脚步微顿,眉头轻挑:“刘岗村新来了夫子?名讳可是知晓?”
村民未曾见过这位威仪赫赫的院长,只觉其周身自带一股令人不敢造次的气场,纷纷噤若寒蝉,无人敢答。
走在前头的萧元朗隐约听见师长嗓音,回首望去,正见恩师与一群淳朴乡民大眼瞪小眼,场面略显尴尬。
他急忙趋步上前解围:“学生见过师傅。
此位乃轩阳书院言院长,今夜便是他老人家好意留宿诸位乡亲。”
得知眼前之人竟是书院掌舵者,村民们更是手足无措,拘谨得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言院长阅人无数,怎会看不出这些庄稼汉的紧张?他当即收敛了几分威严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,刻意放缓了语调:“哈哈哈,莫要惊慌。
老夫不过是教书匠罢了,与诸位一般无二,也是一鼻两耳,也要吃五谷杂粮。”
一番幽默自嘲,瞬间化解了紧绷的气氛,众人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,脸上也浮现出憨厚的笑容。
言院长捋了捋胡须,目光转向萧元朗,似笑非笑地问道:“元朗啊,方才听乡亲们议论,说你们村里来了一位新夫子,此事你可知情?”
萧元朗神色一正,恭敬行礼:“回禀师尊,学生知晓。
此事牵涉到王家村原村长王有财,其中因果错综复杂。”
提及王有财三字,往昔 ** 仿佛重现,言院长心中已然明了,不再深究。
他大手一挥,笑道:“往事不提。
走,随老夫去膳堂,尝尝我院中的手艺,慰劳各位一天的辛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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