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萧永福神色淡然,并未动怒,赵婶子这才松了口气,转身匆匆去找里正汇报。
林氏伸手摸了摸大白身上的墨汁,早已干涸结块,心疼又无奈:“这么冷的天,洗这么久,你们俩待会儿准感冒。”
暖宝像个树袋熊似的往萧永福怀里缩,死活不肯看林氏一眼。
林家人见热闹已看尽,也都陆续进屋吃饭去了。
唯有林良田伫立在门口,目光平静地盯着大白,舌尖却不自觉地舔过嘴唇。
那眼神中透出的狂热与贪婪,让大白浑身汗毛倒竖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。
“小龙神,他看我的眼神太可怕了,我浑身发麻!”
大白在林氏怀里瑟瑟发抖。
暖宝一边洗手一边调侃:“是不是感觉像被剥了一层皮?”
大白紧紧抱住林氏的腰,发出嘤嘤的哀鸣。
洗净后的暖宝和大白被罚面壁思过,晚饭也被剥夺。
“你娘这次是真动了肝火,那墙看着确实过分。”
白狼第一次体验罚站,语气蔫头耷脑。
暖宝却笑得没心没肺:“没事,凡事都有第一次,这是里程碑式的成长!”
心里却在吐槽:大爷的,真想挠破这堵墙!
另一边,里正听闻暖宝的“壮举”
,生怕孩子挨打出人命,打发走赵婶子后,火急火燎地赶到萧家。
刚进门,就瞧见一人一狼背对着他,额头抵着墙站着。
里正心头一软,迈步进去想劝慰林氏几句。
然而,当他再次走出房间时,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。
林氏这性子,若是换作旁人早就闹翻了天,她却只让人罚站,这份隐忍与宽容,着实难得。
“瞧见没?连里正都压不住你,我看你往哪儿躲。”
白狼蹲在一旁,尾巴轻摇,言语间满是戏谑与幸灾乐祸。
暖宝闻言,小手毫不客气地揪住它腹部的软毛,狠狠一拽。
“嗷呜——”
白狼凄厉惨叫,龇牙咧嘴。
屋内门帘掀动,林氏握着扫帚走出,面色沉如水,“怎么,嫌站得不够久?明天连早饭都别吃了,给我一直站到想清楚为止。”
一人一兽默契地摇头如拨浪鼓,瑟瑟发抖。
“既然知道错了,就给我老老实实站着,一个时辰,少一刻都不行!”
里正见状,冲林氏微微颔首,转身离去。
前脚刚迈出院门,后脚罗氏便带着林二妮凑了上来,脸上堆满了看似热络的笑意。
“冬梅啊,快让姐帮把手,咱们一起收拾这屋子,你也歇歇眼。”
罗氏嘴上说着体贴的话,手上动作却没停,真正动手的却是她。
至于林二妮,那双眼睛却像装了钩子,在屋里四处乱瞄,指尖在家具上轻轻划过。
这屋里的陈设太过惹眼。
花梨木打造的桌椅板凳,纹理细腻,色泽温润,寻常百姓家哪舍得用这等昂贵木料?唯有大户人家才配拥有。
窗前的梳妆台上,更是摆满了精致的女红物件,每一件都透着不凡的档次。
罗氏和林二妮平日里连摸都没摸过黄花梨柜子,更别提那随意搭在炕上的貂皮大衣了。
嫉妒与贪念在林二妮眼中一闪而过。
趁着暖宝正和白狼争执不下,罗氏也拉着林氏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话,没人注意她的动向,林二妮手疾眼快,将梳妆台上那支红宝石鎏金游龙戏凤钗悄然滑入袖中。
动作行云流水,竟无一人察觉。
“冬梅,快让孩子进屋吧。
调皮是孩子的天性,可要是冻病了,受罪的可是做娘的心头肉。”
罗氏语气故作关切,眼神却死死盯着暖宝。
林氏眼皮都没抬,冷冷甩出一句:“你把林二妮和林大宝教得这般品行低劣,倒有脸来教我怎么做母亲?真是笑话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,扇得罗氏脸色瞬间僵住,尴尬不已。
“你……冬梅,娘也是好心。
毕竟孩子身上掉下来的肉,真要是病了,心疼的不还是你这个当娘的?”
罗氏声音拔高了几分,刻意让门口的暖宝听得清清楚楚。
若此时林氏坚持罚站,母女间必生嫌隙。
一次两次或许无碍,但日子久了,这裂痕只会越来越大。
不得不承认,罗氏这招挑拨离间,用心可谓险恶至极。
林氏放下手中的抹布,目光如冰刃般刺向罗氏:“你以为我生的孩子,会因为你这几次三番的挑拨,就认贼作母,忘了谁才是真心待他的人?”
罗氏气得胸口起伏,险些破口大骂。
她第一次发现,这个曾经软弱的大女儿如今竟是块铁板,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。
看着罗氏那张因愤怒而逐渐扭曲的脸,林氏心中涌起一阵畅 ** 。
她不再理会对方,拿起抹布继续擦拭柜面,嘴里却故意提高音量,字字句句清晰传入罗氏耳中:“有些人呐,真是闲得慌。
见不得别人好,比看热闹跑得还快,简直像是赶着去奔丧似的,晦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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