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萧永福不再吐血,可那张脸却依旧惨白如纸,双目紧闭,毫无苏醒迹象。
“呜呜……爹!你不要吓我!我要爹!”
幼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,悲恸之意直冲云霄。
明明是深夜,苍穹却仿佛被这绝望压得更低,乌云翻涌间,电蛇狂舞,惊雷滚滚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无人能安抚这崩溃的孩子。
暖宝一边抽噎,一边强行掰开萧永福的嘴,又塞进一枚药丸。
在她那双通灵的眼眸中,清晰可见萧永福那已被 ** 腐蚀殆尽的腹腔内,脏器正在以违背常理的速度重塑。
心肝脾肺肾,一一成形,由虚变实,缓缓归位。
“呜呜,爹,别丢下我……”
方大夫在一旁看得眼皮狂跳,浑身颤抖。
这般价值连城的救命神药,竟被这丫头像喂糖豆般随意吞服,简直暴殄天物!但他敏锐地察觉到,随着脏器的重生,萧永福原本青黑的肤色正迅速褪去,转为一种病态却真实的苍白。
若非暖宝自身神力源源不断地灌注支撑,萧永福早已魂归西天。
看着父亲终于平稳下来的呼吸,暖宝眼中的惊恐逐渐平息。
她擦干眼泪,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外面那片黑暗。
清算的时刻,到了。
她将父亲安稳地托付给二哥,身形一闪,轻盈地跃出光罩保护范围,稳稳落在高高的了望塔上。
塔下,吴福的叫嚣声此起彼伏:“里面的人听着!立刻把粮食物资全搬出来!今日算你们走运,放过你们!”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王有财心中的恨意。
他对刘岗村的仇怨早已深入骨髓,“放过”
二字更是触犯了逆鳞。
“放?今天放了他们,明天我们就没机会了!”
王有财的声音阴冷而疯狂,“给我冲进去!男的杀绝,女的带走!一个不留!”
他虽然用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,但在暖宝眼中无所遁形。
正是此人,当初 ** 众人抢夺物资,更是间接导致了父亲的悲剧。
暖宝立于高塔之上,声音穿透夜色,清晰地传遍四方,不仅刘岗村的人听得真切,就连远处的王家村人也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里正爷!下面那个叫王有财的来了!就是他害了我爹!”
这一嗓子,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。
刚服下仙丹、体内充盈着澎湃精气的里正,怒火瞬间被点燃。
听到王有财的名字,他的双眼几乎喷出火来。
“这个该死的王有财!”
里正怒吼一声,随手抄起长刀,身后一群受仙丹鼓舞、士气高涨的年轻村民齐声应和,杀气腾腾地冲出营地。
“爷!我在上面给您压阵!”
暖宝高声喊道,小手一挥,灵力波动隐隐锁定下方。
“好!看我不宰了他!”
里正大喝一声,率领众人如猛虎下山,扑向黑暗中蠢蠢欲动的敌人。
几十条人命,说杀就杀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刘福地此刻站在风中,手中长刀寒光凛冽,那股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,竟让身旁原本熟悉他的吴福和王有财恍惚了一瞬——这还是那个在村里唯唯诺诺的里正吗?这分明是个从地狱爬回来的修罗。
“刘福地,装不下去了?”
王有财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了几分、气场全开的男人,眼底喷着火,恨不得当场将他撕碎,“就凭你们这点残兵败将,也是来送死?”
“拿下他们!刘岗村的女人,今晚归咱们富裕村所有!”
王有财声嘶力竭地吼道,试图用利益 ** 这群乌合之众。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闻风而动的村落打手们眼神一凛。
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,今天若是让王家得了逞,明日轮到的就是自家祖坟。
恐惧与贪婪交织,两方人马已经逼近了全面火拼的边缘。
吴福轻蔑地扫视着对面那寥寥二三十人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:“脑子坏了吧?拿二十几个人去碰上百人的精锐队伍?你也配谈战斗?”
周围的打手哄堂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轻蔑。
在他们看来,胜负已分,毫无悬念。
然而,他们不知道的是,真正的底牌才刚刚亮出。
暖宝静立一旁,手中鞭子悄然祭起。
若此时天上有眼,便会看见一道雷云凭空而生,如牢笼般将富裕村的众人死死笼罩其中。
插翅难飞。
“咦?”
暖宝眉头微蹙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变数。
与此同时,地面传来一阵密集而诡异的窸窣声。
双方气氛骤然凝固,里正刘福地与吴福几乎同时转头,眼中都闪过一丝惊疑——这股不知根底的势力,究竟是何方神圣?是黄雀在后,还是趁火 ** ?
“刘福地,好大的排场啊!”
一阵爽朗的大笑划破寂静。
只见刘岗村两侧阴影中,走出百余号手持农具的精壮汉子,黑压压一片,气势逼人。
听声音,这是院桥里的正孙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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