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时晏虽觉此法有些自欺欺人,但也只能承认,这确实是个解决当下尴尬局面的好办法。
随着众人的赞誉声起,盘中的肉块迅速减少,暖宝面前堆起了小山般的美食。
她由此悟出了一个真理:做好事,真的有肉吃!而且这只是开始,娘亲方才悄悄透露,晚上的压轴大戏是烤全羊。
咩咩~ 开心值拉满。
酒足饭饱之际,老姚氏早已带着满身 ** 灰溜溜地回了家。
“萧永文真不是个东西!”
一个喝得面红耳赤的村民拍案而起,愤愤不平道。
萧永福舌头微麻,眼神却透着清醒:“怎……怎么说?”
那人抿了一口残酒,沉声道:“今天老姚氏来 ** ,说到底是为了萧永文。
可人都回去这么久了,他连个人影都不露,也不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纷纷点头附和。
哪怕萧永文肯出来理论几句,也能彰显几分担当,赢得乡邻的一丝敬重。
可他母亲遭受如此奇耻大辱,他却能稳坐 ** ,无声无息,这份冷漠与懦弱,实在令人心寒。
“字认不全没关系,心要是黑了,这人也就废了。”
方大夫微醺,端着粗瓷酒杯,浑浊的眼里透着股通透劲儿。
刘岗村这地界,民风淳朴得像块未经雕琢的璞玉,没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,讲孝道,重情义,是个能让人心安的好所在。
......
映山府的上空,那场下了一个半月的大雪终于停歇。
百姓们本以为凛冬已过,便是春暖花开、星河长明的日子。
可命运这东西,就像潮水里的浪头,刚退去一波,紧接着又是一波更狠的拍打,永无止境。
当雪崩的噩耗如狂风般席卷至京城,那位端坐龙椅上的 ** ,竟直接气绝晕厥。
满朝文武惶恐不安,无数双眼睛望向苍穹,仿佛在质问:齐国的气数,难道真的尽了吗?
待皇帝苏醒,神殿的大神师第一时间被宣入宫。
同日,一道旨在安定民心的圣旨传遍九州。
黔州知县范宏文之女,范意绵,被钦定为天选气运之女,即刻送入神殿修行,为苍生祈福。
这一纸诏书,瞬间引爆全国舆论。
神女!
这两个字对于濒临绝望的大齐子民来说,无异于黑暗中的一束光。
这意味着上天并未抛弃他们,意味着齐国还有救!
然而,在这举国狂欢的背后,映山府的百姓以及刘岗村的村民,却是一片冷眼旁观。
在他们眼里,什么神女不神女的,根本不值一提。
因为他们身后,站着真正的小龙神。
消息传到萧家屋内,林氏罕见地发了大火。
“啪!”
两只碗摔得粉碎。
“娘子,你轻点声!”
萧永福吓得脸色一变,急忙探头往窗外张望,确认四下无人后,才敢蹲下身去收拾碎片,“别吓着孩子。”
林氏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满是怒火:“什么 ** 神女!不过是个过继来的旁支野种,竟然敢占暖宝的名分!”
萧永福闻言,手上的动作一顿,随即一把捂住妻子的嘴,压低声音呵斥道:“祖宗哎!你怎么胡说八道?暖宝是谁生的,那是板上钉钉的事!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虽然心里也憋着火,但萧永福深知,女儿的身份不容置疑。
被吼了一通,林氏冷静了几分,但眼底的不甘依旧浓烈:“也是,咱们暖宝跟他们半毛钱关系没有。
那种人,连给暖宝提鞋都不配!”
两人低声嘀咕,自以为掩人耳目,却不知隔墙有耳。
不仅暖宝听得清清楚楚,隔壁的寒娘也尽收耳中。
于是,这个惊天秘密,顺理成章地传到了齐时晏的耳里。
原来,暖宝是捡来的;原来,那个所谓的“神女”
,竟是鸠占鹊巢。
但在齐时晏看来,暖宝的血统并不重要。
两世的阅历让他敏锐地察觉到,这绝非简单的家庭纠纷,背后恐怕藏着更大的阴谋。
与此同时,神殿深处。
气氛肃穆压抑。
大神师闭目端坐,神色淡漠如冰。
在他面前,站着一位躬身垂首的老者。
“大人,容氏那边几次派人来打探她亲生女儿的下落。
您看,该如何回绝?”
老者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容氏之女”
四字入耳,那位素来古井无波的大神师,眼底终究还是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。
他缓缓睁开双眼,眸光深邃如渊,语气却冷得像冰:“对外宣称,已死。”
这一句轻飘飘的话,背后却是容氏多年未曾愈合的心魔。
当年她亲手将暖宝的生辰八字送入神殿,满心祈求神明垂怜,寻回骨肉。
可岁月流转,悔意如潮水般涌来——若当初能确定那孩子真的夭折了,又怎会狠心将其遗弃?这份迟疑与自责,让她在决定过继旁支女儿抚养时,心头始终悬着一块巨石,七上八下,不得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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