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远些,烟熏火燎的,也不怕熏坏了眼睛?”
林氏头疼地劝道。
齐时晏见状上前欲抱,谁知那小身子沉得像灌了铅,他使出 ** 的劲儿,愣是纹丝不动,反倒累出一头大汗。
“娘,她像是生了根,我抱不动啊!”
林氏看着这一幕,只能无奈摇头,心中暗叹:这孩子对吃食,当真是到了痴迷的地步。
小六倒是被抱远了,可转头他又坐到了暖宝跟前,“我要跟姐姐在一起。”
齐时晏心想,你们这一家就溜我呢。
不过刷了蜂蜜和秘制酱料的野猪肉味道确实很香,齐时晏也被馋得直流口水。
林氏把切好的肉片用淀粉,酱油,料酒腌上,又拿了一把蒜薹切成段,把前几天发好的豆芽、青菜等拿过来。
她把炒过的辣椒花椒碾碎,一股麻椒的香味已经开始在厨房弥漫。
锅里放油,将她自己腌制的豆瓣酱炒香,又放入姜蒜葱炒一小会。
炒好的佐料加水,放盐、味精,和蒜薹一起煮开。
又在煮开的汤里加入青菜,至煮得断生时起锅装入碗里。
然后将浆好的肉逐片划入锅里。
将煮好的肉连汤倒入碗中,撒上辣椒和花椒碎。
另一口锅早已经烧好了热油,随着辣椒和花椒被油浸炸的吱吱声,一阵香气扑鼻而来。
暖宝咕咚咽了口口水,“娘亲做的饭是天底下最好吃的。”
林氏失笑地看着抱着自己大腿拍马屁的小团子,“就你会说话,快去拿你的小碗,准备吃饭了。”
那只野岩羊林氏准备下午给烤了,晚上吃。
中午吃的话来不及烤,就算熟了也不会入味的。
他们正准备端饭,外面传来了吵架的声音,老姚氏的大嗓门喊起来,“你们吃了啥仙丹,不给我们永文吃,萧永福你真不是人啊!”
林氏听见老姚氏的声音,菜也不往出去端了,几个人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热闹。
寒娘见那边已经推搡起来,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齐时晏。
齐时晏摇头,老姚氏的事情是家事,况且挡着小团子吃饭这种人生大事,暖宝可能会把惹事的直接扔出去。
虽然不厚道,但想到那个画面,齐时晏果真不厚道的笑了。
院子里,老姚氏揪住萧永福的衣领,“你好歹也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,你和你弟弟一奶同胞,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大啊!”
“你是怎么报答我的!”
“如今你家的小兔崽子给他们吃了仙丹,唯独给你弟弟没有,我的文儿啊,你怎么那么命苦!”
齐时晏刚才还说要作壁上观,可如今听到老姚氏骂到暖宝身上,立刻不上观了,立时要上场了。
还好林氏眼疾手快抓住了他,“别急,我看看你叔咋说。”
齐时晏一听便挑了挑眉,心道,叔,表演的时刻到了,今晚是睡床还是睡地的选择来了!
二人都没注意到,他们身后看热闹的小团子此刻已经摩拳擦掌,走到院子里。
萧永福眸光一冷,如拨云见日般猛地甩开那只死攥着他衣襟的手。
动作干脆利落,不带半分迟疑。
然而,他尚未开口吐出一字,周遭那些昨日受了好处、今日得了甜头的村民早已按捺不住,怒火中烧。
“老姚氏,你这张嘴真是比那毒蝎还恶!”
一名汉子指着鼻子痛骂,唾沫星子横飞,“昨夜全村男丁披坚执锐,连我都去你家敲了门通知集结,唯独缺了你儿子萧永文!怎么?一家人倒头大睡,睡得安稳得很呐!”
“那仙丹是救命的救命稻草,不是给你拿来当零嘴嚼的!”
另一人紧随其后,声如洪钟,“兄弟们昨晚在刀尖上舔血,险些命丧黄泉时,你们母女俩在哪享清福?”
众怒难犯,七嘴八舌地控诉让老姚氏那张涂着厚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连插嘴反驳的机会都被剥夺殆尽。
村民们眼中喷火,若非顾忌她是女子,怕坏了乡邻和气,早就群起而攻之,将她撕扯个稀烂。
“萧永福!你就这么干看着你亲娘被人戳脊梁骨?”
老姚氏见状,立刻祭出 ** 锏,凄厉嘶吼,“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你就这样回报我?良心被狗吃了吗?”
萧永福面无表情,眼神凉薄:“是你自己作践名声,关我什么事?”
一旁的小团子歪着脑袋,那双清澈的眼珠转了又转,似乎在努力消化刚才听到的所有词汇。
最终,她只抓住了那个重复次数最多的短语——“一把屎一把尿”
。
老姚氏还在喋喋不休地卖惨,暖宝却已动了。
只见她身形一闪,抱住老姚氏的双腿,腰腹发力,竟如投掷标枪般将其狠狠掼向隔壁院落。
“噗通!”
沉闷且令人牙酸的落水声响起,紧接着是一声短促至极的尖叫,随即戛然而止。
众人愣了一瞬,随即疯了一样涌向墙头探头张望。
有人紧张得屏住呼吸,生怕这丫头真把人摔死了,毕竟老姚氏此刻占据着道德高地,若出了人命,暖宝的前程怕是就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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