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绝对不能让他们带走暖宝!”
这一声呐喊如同 ** ,引爆了积压的情绪。
“暖宝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!”
“什么 ** 神女,凭什么抢我们的孩子!”
面对汹涌的民意,里正终于松了一口气,顺势说道:“大家慌什么。
暖宝是冬天生的,如今才两岁,根本不符合遴选标准。
人家要找的不是她,都散了吧,把心放回肚子里。”
一句话,犹如定海神针,将恐慌压了下去。
但没人注意到,在这颗定心丸落下的同时,某种异样的情绪已在村民心中生根发芽——对遥远京城的疏离,对高高在上的神殿,竟生出几分淡淡的厌恶。
** 散去,夕阳将影子拉得老长。
刘兵脚步虚浮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踉跄着回到自家院门口。
透过门缝,他看见一个小身影正站在灵堂前。
在那团娇小的背影身后,还跟着三个同样年幼的孩子,静静伫立。
“暖宝!”
刘兵喉咙一哽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
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灵堂内的小团子眼皮跳了跳,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。
“我不喜欢别人哭着跪我。”
她的声音清脆却透着股小大人的威严,“下次跪的时候,记得笑一笑。
本神心情好,说不定就应了你的愿;哭哭啼啼的,最没诚意了。”
神灵也是有脾气的,谁愿意帮一个满脸悲戚的许愿者呢?
齐时晏走上前,一把将失魂落魄的刘兵搀扶起来。
“暖宝,他是真心感谢你。”
暖宝翻了个标准的白眼,懒得再理他。
她挥了挥手,示意身旁的云锦去给吴氏上三炷香。
“回去告诉刘兵,让他婶子放心,别再挂念了。”
暖宝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,“她已经顺利转世。
以后不用做噩梦,也不用担心,她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每说一个字,刘兵的眼神就呆滞一分。
这也太快了吧?
人心还没凉透,生死簿都没翻几页,这位小龙神办事的效率简直令人发指,直接把人送去了投胎通道。
暖宝伸出小手,轻轻拍了拍刘兵的膝盖。
她本意是想拽一拽他的衣角撒娇,奈何个头太矮,够不着罢了。
“那女人烧了我供奉的神像,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”
暖宝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,“前三年,她得尝尝苦头。
至于三年后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慈悲,“等她魂魄转世归来,我会准许她回来看望你们一眼。”
刘兵浑身一震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最终化作无声的哽咽。
他胡乱抹了一把脸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暖宝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这份殊荣,放眼整个刘岗村,乃至周边十里八乡,除了他们刘家,谁还能配得上?
直到走出刘家大门,齐时晏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侧过头打量着身边的小姑娘:“亏你没把那吴氏打入畜生道的事抖出来,不然怕是要引起轩然 ** 。”
暖宝不满地嘟起嘴,腮帮子鼓鼓的:“晏哥哥,你这也太小看我了,要有信心嘛!”
跟在他们身后的云锦和徐松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。
自家主子刚才那句轻飘飘的话,竟然真能决定一个人的轮回去向,这手段,简直逆天!
然而,里正与萧家等人万万没想到,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子里,并非所有人都真心实意地盼着暖宝留下。
哪怕如今的日子确实比从前滋润了许多,暗流仍在悄然涌动。
次日清晨,刘岗村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压抑感。
原本该是迎接皇恩浩荡、举村欢腾的时刻,可村民们脸上却无半分喜色,反倒一个个如临大敌,神色紧绷。
之前黎肃已经传过话,说可以设香案接旨。
可众人依旧磨蹭不出门,金清村那边更是看不下去,暗自嘀咕:什么时候陛下的赏赐变得这般廉价,连个笑脸都换不来?
直到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锣鼓声,里正才猛地抬头,冲着呆立的村民吼道:“都给我把腰板挺直了!笑!都给老子笑起来!喜庆点!”
这一嗓子仿佛解开了什么咒语,刹那间,欢声笑语如潮水般涌起,喜气洋洋的氛围强行覆盖在了每个人的脸上。
全村老少屏息凝神,齐齐站在村口,目光灼灼地盯着来路。
不一会儿,黎肃领着一队人马走进村里。
为首那位身穿宫装的公公,面容冷峻,眉宇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倨傲,偶尔开阖的眼神中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。
面对黎肃谦卑的介绍,那公公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淡的冷哼:“嗯。”
暖宝秀眉微蹙,心底警铃大作。
此人来者不善,绝非善茬。
刘岗村向来安分守己,何曾得罪过宫里的大人物?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端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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