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抄近道冲过去,在破墙后面找了个阴暗角落趴下。
没一会儿,棒梗溜了进来。
进门之前还回头张望,见没人,才松口气,钻进胡同深处,窸窸窣窣掏钱藏土里。
好家伙,这老梆子还挺会藏钱,三处地方分散放,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。
杨蛰没急着动,等棒梗脚步远了才摸过去。
墙缝、墙角、树根底下,哪儿都藏了点。
数不清多少,估摸着得小五百。
不过这不全是贾张氏的家底。
人家是貔貅命,只进不出。
老贾和大贾死的时候,厂里给的抚恤金就过百,加上几十年工龄,哪能不多存?
易中海时不时送点,傻柱也常接济。
这钱要是全让棒梗捡了,怕不是一锅端?
杨蛰笑着把钱收了,抄小道溜回四合院。
顺手打乱顺序,铅笔轻轻在上面画了个“杨”
字,淡得像蚊子咬了一口。
挖开一块砖,戳了半晌,掏出个铁盒子。
里头一千二百块,是祖上三代留下的。
他把棒梗的钱混进去,重新埋好。
眉头拧成疙瘩——银行?不行。
钱放那儿,不安全。
这些年的事儿,谁还讲道理?
攥在手里才踏实。
可钱又在贬值。
琢磨半天,心里有了主意:以后找个机会,搭上娄小娥这条线,换成大黄鱼。
大黄鱼方便藏,带着走,还能升值。
干完这些,他拍拍手,走出屋门。
院子里正热闹,一群人在吹牛扯皮。
没人发现他出去过。
都当他在院里晃悠呢。
过了好久,棒梗才晃回来。
看他脸都快贴到碗底了,糖精汽水全喝光了,这才敢露面。
杨蛰懒得理。
钱到手了,天也黑了。
二大爷腆着脸来了,傻柱缩在屋檐下灌闷酒。
以前他自个儿是院里头一号,这回被晾了,面子摔得稀巴烂,心里肯定正盘算怎么翻本。
棒梗那小子也悄没声地没露面。
该来的来了,不该来的一个没到。
杨蛰瞧着满院子等着看热闹的人,忽然冲天吼了一嗓子:“吼!哈!”
众人吓得一抖。
“这娃儿真不靠谱,动不动就喊,吓人玩意儿。”
“是谁把你带到我身边?是那圆圆的月亮,是那叮咚的溪水,是那叮咚的溪水……”
杨蛰来了劲,哼起歌来。
说实在的,他这日子也不好过。
在这年头,命跟草一样,死了连个响动都没。
后世哪怕出点事儿,还能传得沸沸扬扬,法律也管得着,可这儿——说没就没,没人搭理。
他早知道自己跟这儿格格不入,可现在懒得较真了。
活这一遭,图的是痛快,我开心就好,谁还管别人怎么看?
要是连自己都不取悦,活着还有啥意思?不如干脆放飞一把,按自己的心过日子。
四合院的老人听得一头雾水,全是老调子,哪听过这种欢快的调调。
虽听不懂词,但耳朵却舒服。
杨蛰越唱越嗨,蹦跳着就冲到娄晓娥面前,拱手一礼,嗓门亮堂:“这位 ** ,赏个脸,跳支舞?”
整个院子,也就娄晓娥有点艺术味儿,毕竟学过表演。
许大茂勉强也算半个文艺人,放映员嘛,电影插曲张口就来。
可这年代,谁敢敞开心扉?杨蛰这一套,让大伙儿愣住。
他不在乎。
高兴就行。
娄晓娥眼神飘忽,像藏着什么。
以前她也是跳舞的姑娘,可婚后被柴米油盐磨成了普通人。
这一瞬,仿佛又看见了年轻时的影子。
她抿了抿嘴,轻轻点头。
两人站到院中,杨蛰没敢碰她手,可那股劲儿,谁都看得出来。
许大茂脸色黑得像锅底,原本一张驴脸,如今活脱脱变成块生铁。
唢呐一响,杨蛰边吹边哼,调子老得能拉出火星子。
“旧欢如梦”
刚落音,满堂人都愣了神。
这曲子太跳,舞步更离谱,扭得跟踩了电门似的。
娄晓娥只敢甩两下胳膊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杨蛰一脚踹飞许大茂,人就躺地上了。
“大茂哥,文艺人嘛,来段拿手的!”
他咧嘴一笑。
许大茂原是一张苦瓜脸,见杨蛰没动娄晓娥,立马松口气。
驴脸转成马脸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来首英雄赞歌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。
杨蛰把唢呐往他嘴边一凑,当场伴奏。
风烟滚滚唱英雄,青山侧耳听——
许大茂嗓门不弱,字字带劲,连傻柱都忍不住点头。
四合院里没人鼓掌,可耳朵全竖起来了。
杨蛰心里咯噔一下:这节奏,才是真日子。
刚才那几首,自己是真过线了。
他拍巴掌拍得最响:“大茂哥牛啊!掌声呢?”
许大茂乐得眉毛飞上天,牵着娄晓娥的手,摆出一副“我最懂生活”
的模样。
“我也来两嗓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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