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息怒!”
萧锐冷汗涔涔,脑门飞速旋转,“孩儿不要铺子了,从此金盆洗手,再不涉足商贾,行不行?孩儿先去给母亲请安……”
说罢,脚底抹油,欲作鸟兽散。
萧瑀端坐椅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子不言父之过,但父最知子之心。
你那点花花肠子,以为能瞒过为父?既来之则安之,明日我便入宫觐见圣人,为你求赐一门亲事。”
萧锐脸色骤变,瞳孔微缩:“别!我才十七,尚且年少……”
“大唐律例,十五及冠即可婚配,何来未成年一说?”
萧瑀眼神骤然凌厉,不容置疑,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岂容你置喙。
去后院看你母亲吧。
来人,送公子回房,无我手谕,任何人不得放行半步。”
话音刚落,几名家丁如铁壁般围拢上来,将萧锐连推带拥地押往后院。
庭院深深,萧锐正对着母亲垂泪诉苦。
老夫人虽溺爱幼子,却也明白婚姻乃人生大事,此次并未盲目偏袒,而是温和劝导,试图平息儿子的躁动。
正当此时,远处马蹄声碎,一骑快马冲破暮色,直抵府门。
那是萧家庄急报的信使。
信使翻身下马,扑通跪地,声音凄厉:“不好了!二爷派小人快马来报,萧家庄遭匪徒屠戮,凶残至极,恳请公子速速决断!”
萧锐心头猛地一跳,一股狂喜涌上喉头。
天助我也!莫非是二弟察觉有异,暗中布好接应之人?
然而,他还未开口回应,一道阴鸷的身影已挡在面前——正是悄然跟进后院的萧瑀。
“混账东西!”
萧瑀目眦欲裂,指着信使怒吼,“你们是想用这种拙劣的谎言糊弄老夫吗?刚给你戴上禁足的枷锁,农庄便出了乱子?退下!便是天塌下来,今 ** 也休想踏出宋国公府一步!”
那信使磕头如捣蒜,额头渗血:“老爷明鉴!千真万确!匪徒足有二十余人,更豢养恶犬成群,见人就咬!小人抵达时,庄子已然是一片火海……”
火光二字入耳,萧锐心中警铃大作。
看来并非假象,当真有变故?
争辩无益,当机立断。
萧锐猛地起身,朝着父母重重躬身一礼:“爹娘,事态危急,孩儿去平定匪患,随后便回来领罪!”
言毕,身形如电,化作一道残影掠出门外。
身为萧家子弟,萧锐自幼习武,轻功卓绝,即便在高手云集的长安城也属顶尖之列。
这等身手,寻常护卫如何拦得住?他直奔马厩,随手拽过一匹骏马,翻身上鞍,扬鞭而出,瞬息间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厅内,萧瑀愣在原地,萧夫人则吓得花容失色,颤声道:“老爷,这可如何是好?锐儿真的走了?”
萧瑀深吸一口气,目光如刀般刺向地上仍在磕头的信使,一脚踹在其胸口:“如实回答,庄子上是否真有火灾?”
“若有半句虚言,小人愿受万箭穿心而死!”
信使惊恐大喊。
“废物!”
萧瑀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“既然事出有因,那就不能让他单枪匹马去送死。
来人!立刻传讯萧半山,命他率百余名精锐护卫,火速前往支援,务必护住锐儿周全!”
待众人退下,屋内重归死寂。
萧夫人倚在榻边,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,双手紧握成拳,指节泛白,满心惶恐地问道:“老爷,锐儿……真的不会有事吧?”
萧瑀指尖轻叩案几,面上挂着几分笃定,“夫人且宽心。
那小子虽是只惹祸的狐狸精,但骨头里硬得很。
前阵子我私下寻了秦叔宝过招,秦将军那是何等眼力?他直言说,锐儿的斤两,不输于他。
再者说,萧半山身边那一圈护卫,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卒?几个 ** 算个屁,根本掀不起浪花。”
萧夫人闻言,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,轻轻颔首:“老爷说得是。
咱家锐儿文武双全,偏偏不爱张扬,一心想去田间地头做个闲散农夫,这等性子……唉,真是让人捉摸不透。”
“做农夫?”
萧瑀冷哼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不屑,“那都算他积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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