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不再多看二人一眼,转身离去,背影潇洒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,浑身上下写满了“不可理喻”
。
“混账东西!简直是混世魔王!”
萧瑀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萧锐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,“老夫竟生出如此不肖之子,天理难容,气煞我也!”
高公公躬身退后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拱手道:“宋国公息怒。
此事怪老奴办事不力,惊扰了贵人。
老奴定当向陛下请罪,并如实转达大公子的话。
只是恳请国公私下里多多劝导,毕竟这对大公子日后的仕途……大有裨益。”
回程的马车上,高公公揉着被鞭打的脊背,满心苦涩。
伴君如伴虎多年,他何时受过这等夹板气?没想到自己这一世英名,竟要折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。
萧锐……这名字,他记下了。
太极殿内,烛火摇曳。
李世民放下朱笔,听着高公公的复述,眉头紧锁后又缓缓舒展。
他挥退了左右,指尖轻轻敲击案几,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。
“那小子的确是个聪明人。”
李世民喃喃自语,“当初朕也被他算计过,如今看来,这小子心眼多得很,连你也敢坑?”
长孙皇后在一旁轻笑出声,替他斟上一杯热茶:“陛下何必动怒?您该庆幸,他要的是‘承诺’,而非金银珠宝。
想起上次冲儿的事,那人开口便是万两白银。
若这次他要的是实物,恐怕国库都要被他搬空。
这种懂得留余地的聪明人,比那些贪得无厌的臣子可爱多了。”
李世民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目光深邃:“三个条件……呵,朕倒要看看,他究竟想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”
御书房内,李世民的笑声如洪钟般震荡,透着一股子算无遗策的得意。
“好一个避实就虚!”
皇帝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,眼中精光闪烁,“这小子是摸清了朕现在的囊中羞涩,索性顺水推舟,吃定朕不敢为了这点钱撕破脸面。
三个条件?哼,给他!就当是萧瑀那个老狐狸送来的投名状。
等成了朕的女婿,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那张桌子上讨价还价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:“既然他盯着那片庄园,那就成全他。
永丰县子,封!赐婚诏书,拟!这一套组合拳打下去,我看他还怎么翻腾。
对了,宣程咬金入宫,让他去送这道旨意。
听说那厮最近脑子开了窍,连兵部的军务都能插上一嘴,正好让他这‘智囊’露露脸。”
一旁的长孙皇后闻言,掩唇轻笑,眼波流转间尽是温婉:“陛下这是想借程将军之口,敲打萧家呢。
不过……程将军成智囊?这话若是传出去,怕是御史台的折子能堆满御案。”
次日清晨,阳光刚透过窗棂,长安城的大道上便扬起一阵尘土。
程知节骑在马上,身侧跟着个黑铁塔似的汉子,正是尉迟恭。
这位大唐双黑之一的猛将,此刻正满脸的不情愿,手里还拎着半袋没吃完的肉干。
“老程,咱说好的,今日去赴宴品酒,你倒好,拉上 ** 什么?”
尉迟恭瞪着铜铃大眼,一脸懵逼,“陛下让你宣旨,跟我这莽夫有什么关系?”
程咬金眼皮都没抬,鞭梢轻轻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,语气冷淡得让人心寒:“去不去?不去现在滚蛋,别到时候后悔哭鼻子!这事儿老子跟你说了八百遍,你那嘴碎得跟女人织布机似的,不嫌累?”
“你说谁嘴碎?你说谁是老娘们?!”
尉迟恭火气蹭地一下上来,猛地勒住缰绳,浑身肌肉紧绷,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模样,“来来来,今儿个咱们就在这路上高低过两招,输的那个,回去跪搓衣板当老娘们!”
程咬金冷哼一声,看都不看他一眼,只是挥了挥鞭子,车队继续前行,仿佛身边站着的只是一团空气。
尉迟恭被晾在半空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最终只能愤愤地坠在队伍末尾,黑着脸一言不发,心里暗暗发誓:今天要是再耍他,回去非得把那厮揍得亲妈都不认识。
与此同时,萧家庄园深处,庭院幽静。
萧锐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正在院中舒展筋骨的老爹身上。
萧瑀正练着一套行云流水的五禽戏,呼吸绵长,神色平和。
“老爹,”
萧锐忍不住开口打断,“您不是领了旨,明日就要回朝担任尚书左仆射吗?这时候旷工不出门,要是被御史台参奏,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萧瑀动作未停,缓缓收势,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力:“为父如今最大的政绩,便是劝你交出制盐之法。
天下百姓皆需盐度日,此乃民生根本。
除此之外,朝堂之上还有何事,比让天下人吃上平价盐更重要?”
萧锐翻了个白眼,无奈道:“合着您这是帮着皇上收拾我啊?您确定是我亲爹,还是敌国派来的卧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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