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阵凄厉的哭声传来,打断了众人的思绪。
淮南长公主伏地痛哭,声音颤抖:“皇兄!求您为我做主啊!我那驸马爷,竟被这等狂徒当街……”
这种软绵绵的哭诉,萧锐最觉厌烦。
他冷冷打断:“行了。
封言道那种货色,我是替你铲除了祸害,你不该高兴才对吗?”
“混账东西!”
李世民脸色一沉,“襄城公主已与你定下婚约,淮南亦是长辈,你怎可如此无礼?”
“长辈?”
萧锐嗤笑一声,语气决绝,“臣没有这样的福气。
臣只求皇兄彻查 ** ,还我驸马一个清白公道!”
说罢,淮南长公主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,发出沉闷声响。
李世民叹了口气,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与警告:“萧锐,你初入官场,不知规矩,众人或许会包容一二。
但今 ** 在金銮殿外公然动武,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朕也只能依律处置,绝不因你年少而宽贷。”
魏征眼珠一转,正欲上前替萧锐解围,抛出那些足以坐实罪名的铁证。
然而,萧锐的动作比他更快。
“解释?”
萧锐挑眉,目光直视天子,“我只不过是替天行道,斩了一个十恶不赦之徒罢了。
非要问因果,陛下不妨传几位在场百姓亲口来说。”
“准奏。”
李世民微微颔首。
台下大臣们交换着眼神,心中明镜似的:皇帝这是明目张胆地护短。
今天这一关,老臣封德彝算是彻底输了。
萧锐转身走 ** 阶,挥手示意一队人马入殿。
“这些人,来自长安城西市醉花坊。”
萧锐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清晰而有力,“醉花坊表面是风月场所,实则是封言道洗白赃物的据点。
而这群姑娘,原本都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,只因……”
“荒谬!”
一名五品吏部官员猛地站出,厉声呵止,“大唐律例昭然:罪犯、奴婢、贱籍者,无作证资格!一群身份低微之辈,言语有何可信度?萧御史,莫不是想用这些心怀怨恨的 ** ,故意诬陷主人?”
萧锐停下话语,转过头,一脸嫌弃地看着对方:“喂,本御史还没说完呢。
打断别人说话,很没礼貌你知道吗?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封德彝脸色铁青,被戳中痛处般噎在喉头,最终只能恼羞成怒地冷哼一声,甩袖退至一旁,以此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然而,这一退,恰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围观的朝臣们心照不宣,交头接耳之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。
萧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目光如刀锋般转向身旁面色苍白的淮南长公主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全场清晰听见:“殿下,听闻您那位好驸马封言道,私设窑子、豢养奴婢,这等 ** 韵事,您身为正室,竟一无所知?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长公主心头猛地一颤,瞳孔骤缩。
进退维谷之间,她几乎要咬碎银牙。
若答“知道”
,便是纵容夫君纳妾养妓,有失皇家体统;若答“不知”
,则显愚钝无能,更坐实了自家后院起火的事实。
驸马在外寻花问柳,终究是砸了她这长公主的脸面。
“哼……”
长公主强作镇定,指尖深深嵌入掌心,“驸马乃闲职人员,闲暇时经营几处酒肆店面,亦是常情,何足挂齿。”
“好一个常情!”
萧锐仰天大笑,笑声中满是讥讽。
他猛地挥手,一名跪在地上的管事被粗暴地拽起,推搡至大殿 ** 。
“来人,问问这位‘知情者’,本官捉拿封言道时,他正在何处?做着何事?”
那管事浑身颤抖,眼神游移,结结巴巴道:“我……小的……”
萧锐眼神骤然变冷,杀气凛然地逼视过去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管事吓得魂飞魄散,扑通一声再次跪倒,涕泪横流,“当时……当时驸马爷正与坊中新晋花魁花仙儿……在榻上颠鸾倒凤,春色无边啊!”
“呵,床笫之欢……”
萧锐似笑非笑地看着满脸死灰的老国公,“看来封大人不仅懂风月,还颇有雅兴。”
他转身面向高座,朗声道:“密国公封德彝,听清楚了?那些衣服并非本官所脱,而是令郎自己未曾穿着。
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他在干什么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”
封德彝闻言,气血上涌,眼前一黑,险些直接昏厥过去。
“长公主殿下,”
萧锐话锋一转,语气骤然凌厉,“大唐律法森严,不知驸马爷纳妾蓄妓,是否合规矩?像这样德行败坏之人,您还要留着供着吗?不如让我帮您清理门户,以正视听!”
“皇兄!”
长公主再也顾不得仪态,凄厉地向皇帝求助,“你就任由这狂徒在此胡搅蛮缠吗?”
龙椅之上,李世民轻咳一声,目光深沉:“萧锐,此处乃太极殿,问案需讲证据,莫要口出狂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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