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门外,开化坊近在咫尺。
然而萧锐并未步行,而是上了一辆疾驰的马车。
车轮滚滚,朝着东城方向碾去。
车速极快,沿途撞翻了几个卖花灯的摊位,那些小贩虽满脸怒容,却只能咬牙吞声,毕竟那是权贵公子的座驾,惹不起。
行至朱雀大街中段,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行人。
车夫不仅未减速,反而扯着嗓子嚣张怒吼:“滚开!撞死不赔!”
车厢内,李义安醉眼朦胧,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骄横气息。
听到车夫的请示,他轻蔑地嗤笑一声,摆手道:“撞过去。
在这长安城里,还没人敢挡本公子的路。
不过是个贱命一条,碾死了也就碾死了。”
车夫闻言,眼中凶光毕露,狠狠一抖缰绳。
骏马嘶鸣,四蹄腾空,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加速冲去。
前方的萧锐并未避让。
听着那刺耳的叫骂声,他眉头微蹙,脚下生根般定在原地。
车夫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。
不怕死的?那就成全你。
就在马首即将触及萧锐身躯的前一秒,那股肃杀的军马气息扑面而来。
萧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驾驶位上的车夫。
昏黄月光下,车夫看不清对方的表情,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,仿佛被某种顶级掠食者锁定。
他浑身肌肉僵硬,握缰绳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,指尖泛白。
“深夜纵马伤人,不知是哪家的败家子。”
萧锐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远处传来打更人惊恐的呼喊:“小心——”
话音未落,围观群众早已吓得闭目待死。
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未出现。
相反,是一声沉闷至极的爆响。
只见那匹冲锋中的战马如同撞上无形铁壁,头颅猛地一歪,巨大的惯性导致车身失控。
马车剧烈翻滚,车夫连人带马被甩飞出去,散落一地,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。
萧锐站在原地,衣角未乱。
方才那一瞬,他左脚滑步上前半步,右手握拳,自下而上画出一道凌厉的圆弧,裹挟着浑厚内力的一拳,精准无误地轰在了全速冲锋的马头上。
夜色如墨,长安的长街死寂得令人心悸。
那辆疾驰而来的马车裹挟着凛冽的风压,车辕上驾着的两匹烈马嘶鸣着,前蹄高高扬起,带着碾碎一切的惯性直扑前方。
车夫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,嘴角甚至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然而,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未出现。
电光石火间,一道黑影似鬼魅般切入视野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。
萧锐指尖轻弹,一股无形劲力爆发,冲在最前的骏马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,惨叫声戛然而止,庞大的身躯瞬间崩断筋骨,重重砸在青石板路上,溅起一片尘土与惊呼。
失去牵引的马车失控侧翻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车轮断裂,车厢扭曲,整个场面如同一场荒诞而血腥的闹剧。
尘埃落定。
萧锐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地狼藉:一匹毙命的惊马,几块破碎的车板,以及两个生死不知的伤者。
车厢深处,义安郡王的二公子李义安浑身是血,被飞溅的木刺扎得满脸狰狞,此刻早已昏死过去。
而那原本凶狠的车夫,因撞击力过大,整个人如破布娃娃般被甩飞出去,胳膊呈诡异角度弯曲,内腑震伤,却还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的神智。
当萧锐踩着碎裂的车轮碎片,一步步走近时,车夫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胜利者的微笑,那是来自地狱的凝视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”
车夫声音颤抖,冷汗混着泥水滑落,“你知道我们背后是谁吗?这是义安郡王家的公子!你敢动他,王爷绝不会放过你!我们会让你生不如死!”
萧锐脚步未停,眼底掠过一丝讥讽:“狗仗人势的东西。
刚才驾车撞人时怎么没见你手软?既然你想玩命,那就一起上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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