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众人顿时义愤填膺,纷纷瞪向萧锐,眼中满是敌意。
唯有角落里的程怀默一脸困惑地看着萧锐,牵着弟弟默默退至阴影处。
而那位刚才还满脸惊色的长孙冲,此刻却死死拉住长孙嘉兴的衣袖,压低声音警告:
“闭嘴,小叔,别说了……”
长孙顺德乃长孙无忌之叔,辈分上压了长孙冲一头。
此刻见侄子缩头缩脑的模样,他心头火起,一把甩开对方的手,厉声喝道:“小冲!你别忘了自己齐国公世子的身份,更是太子的亲表兄!这种时候若是还不敢站出来为殿下撑腰,还要你这身官袍何用?”
撑腰?
长孙冲浑身一颤,余光瞥向身旁的萧锐。
那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看似漫不经心,落在长孙冲眼中却如深渊般令人胆寒。
那眼神里透出的压迫感,简直让人窒息。
“喂!你们想干什么?想欺负大哥哥吗?”
一声清脆的怒喝打破僵局。
小长乐满脸稚气未脱的愤怒,张开双臂死死护在萧锐身前,像只炸毛的小奶猫,“这可是我未来的姐夫!谁也不准动他!”
襄城公主因年幼被长辈带着去拜访各家主母,场中萧锐唯一的熟人便是这丫头片子。
堂堂七尺男儿,岂能躲在孩童身后?
萧锐轻笑一声,温和地拨开小长乐,目光转向长孙顺德,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戏谑:“让长孙冲替太子出头?呵,我倒要问问,他敢吗?”
说着,他侧过头,看向僵在原地的长孙冲,眉梢微挑:“怎么,哑巴了?既然大家都不认识我,不如劳驾你介绍一下,告诉我,在下姓甚名谁。”
“我……”
长孙冲喉结滚动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“不听话?”
萧锐眼底寒意一闪而过。
这一眼吓得长孙冲双腿发软,险些瘫坐在地。
他连滚带爬地喊道:“他是宋国公萧瑀长子,萧锐!”
话音未落,他便如离弦之箭般逃向最远处的角落,恨不得将自己藏进桌底,生怕引火烧身。
萧锐?
这个名字在人群中激起涟漪。
多数孩子尚且懵懂,不知长安官场风云变幻,自然一脸茫然。
然而约莫三分之一的人闻言脸色骤变,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,纷纷退后几步,下意识地向长孙冲所在的区域靠拢,仿佛那里才是安全的避风港。
程怀亮瞪大眼睛,压低声音询问兄长:“大哥,萧锐究竟是何方神圣?为何众人都对他畏惧三分?连太子都让他三分……”
“嘘!”
程怀默眼疾手快捂住弟弟的嘴,神色凝重,“闭嘴!他就是父亲口中那位萧贤侄。”
“啊?”
程怀亮惊呼出声,引得四周瞩目。
程怀默心中暗叫不好,连忙拱手赔笑,强行圆场:“诸位误会,家弟吃东西噎着了。
太子殿下,我先带他去喝些浆子顺顺气。
萧大哥,我是程怀默,这位是舍弟怀亮。
家父宿国公常提起您的威名,若得空闲,盼您常去府中小聚。”
宿国公?
萧锐闻言朗声大笑,心中颇为满意。
原来又是程咬金家的娃,孺子可教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他走上前,伸手在两人头顶揉了揉,全然不顾程怀默年纪比自己还大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:“好小子,懂事。
快带怀亮去解解腻,稍后来找我吃饭。”
在太子李承乾阴沉如水的注视下,两兄弟如蒙大赦,匆匆告退。
离去途中,程怀亮忍不住嘀咕:“大哥,这人怎么总喜欢摸别人的脑袋?怪别扭的。”
程怀默缩了缩脖子,低声道:“萧大哥连太子的脑袋都敢随意揉捏,你那点分量算个什么?小心待会儿真挨了揍。”
李承乾闻言,眼底怒意翻涌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心中暗骂:年纪轻轻便如此狂傲,这点胸襟也配入宫?
“不是说了今夜是年节大宴吗?”
萧锐漫不经心地扫视四周,语气慵懒,“怎么还不见动静?诸位难道不饿?”
话音刚落,周围一群跟班齐刷刷转头看向太子。
李承乾冷哼一声,强压怒火道:“萧御史,见了孤王,莫非连基本的礼数都忘光了?”
萧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伸手将身旁的小长乐揽到身前,凑近耳畔低声嘱咐了几句。
小长乐眨巴着大眼睛,随即转身飞快跑开。
随着那个小丫头离去,原本被压制的气焰瞬间反扑。
那些孩童侍卫愈发张狂,围拢过来,大有要将人吞吃入腹之势。
萧锐不急不缓地向前迈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,活脱脱一副笑面虎的做派。
李承乾心中发虚,却仍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放肆!你想干什么?来人!”
门外守卫闻声如潮水般涌入,刀光剑影一闪而现。
然而,萧锐只冷冷回头,吐出一字:“退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我等正与太子殿下饮酒叙旧,何须尔等多管闲事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