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还嘴硬的红拂女,心里也开始打鼓。
为了这事,她甚至放下了身段,逢年过节主动去敲那些勋贵夫人的门,旁敲侧击地问有没有合适的小郎君。
直到今天,孙女拜年回来,直接给全家族来了个“惊喜”
。
看着红拂嫂嫂那张笑开了花的脸,周围妯娌亲戚们心照不宣地纷纷起身,恭贺声此起彼伏:“恭喜嫂子!胜男总算觅得良缘,好事将近啊!”
“好好好,真是天大的喜事!”
红拂女笑得合不拢嘴,拉着众人的手,“这下我这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。
各位妹妹,到时候婚礼你们可得都来,谁都不许缺席!”
“那必须的!咱们可是胜男的娘家人,嫁妆高低得备份厚实的!”
就在一片喜庆祥和中,当事人李胜男却在一旁风中凌乱。
“祖母……你们在嘀咕什么呢?”
李胜男指着身上还隐隐作痛的伤口,委屈巴巴地控诉,“我都被人打成这样了,你们不仅不心疼,反而一个个跟中了彩票似的……呜呜,我去找祖父告状!”
众人闻言,非但没有收敛,反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。
大家都好奇,究竟是个怎样的狠角色,才能把这位霸王花治得服服帖帖。
红拂女眼疾手快,一把薅住孙女的胳膊:“别跑!你祖父在前院忙着应酬呢,哪有空听你哭诉。
赶紧的,老实交代,那个叫萧锐的到底什么来头?多大岁数?什么背景?居然能把我的乖孙女打得落花流水?”
李胜男这才回过味来,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羞恼交加地跺脚:“哎呀祖母!人家是真心实意喜欢他,您倒好,第一反应不是帮我 ** ,倒像是在替我查户口相亲!”
红拂女却不依不饶,摆出一副严师面孔: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
你得把底细摸清楚,我才好帮你出气呀。”
李胜男没听懂其中的弯弯绕,老老实实地供出情报:“萧锐是宋国公萧瑀家的公子。
年纪嘛……我也不清楚,反正连秦怀道那小子都管他叫大哥,估计也就十九二十岁的样子。”
“十九二十?”
红拂女眼睛一亮,随即又皱起眉头,“年纪倒是般配,你十七,他二十上下,正是黄金年龄。
宋国公府的儿子,门第也配得上……等等!”
她猛地停住,疑惑地看着孙女:“我记得萧瑀是个纯文官吧?家里怎么出了个习武的后生?而且看你的描述,这小子身手不凡,绝不简单。”
就在这时,人群中突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惊呼出声:“萧锐?居然是他?”
红拂女心头一跳,急忙追问:“六妹,你认识这孩子?”
那妇人面露难色,欲言又止:“嫂子,若是真的是萧锐的话……这事儿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吞吞吐吐的,像个闷葫芦。”
红拂女蹙着眉,指尖轻轻叩击桌面,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。
对面那位妇人苦着脸,眼神闪烁:“嫂嫂,您真不知萧锐是谁?连大郎也没跟您提过?”
“家里规矩你清楚,他从不将公门中的龌龊事带回家。”
红拂女微微摇头,眼底满是困惑,“未曾听闻。”
旁边一位夫人见状,立刻接话道:“这就难怪了。
嫂嫂深居简出,自然不清楚这位新晋权贵。
说起萧锐,才华确实是顶尖的,但他最让人忌惮的,却是那一股子狠劲儿。
如今长安圈子里,谁不叫他一声‘煞星’?”
“哦?”
红拂女来了兴致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二十出头的小子,敢在长安地界称煞星?有点意思,细说。”
几位知情妇人交头接耳,拼凑出各种零碎消息。
红拂女听得津津有味,连一旁的李胜男也忍不住竖起耳朵。
原来这萧锐的名头,竟如此响亮。
“……得罪遍了朝中百官,这才得了‘长安煞星’的名号。
不过百姓心里有杆秤,私下都敬他叫‘萧青天’、‘萧铁面’。”
“好!干得漂亮!”
红拂女抚掌大笑,眼中精光四射,“我最看不惯那帮官场老狐狸的尔虞我诈,这般行事风格,倒是合我的胃口。”
话音未落,另一人却神色凝重地插嘴打断:“嫂嫂,才华人品暂且不提。
您可知道,陛下已赐婚,要让他迎娶襄城公主?他是准驸马爷了。
所以胜男姑娘这事儿……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红拂女与李胜男祖孙俩对视一眼,脸上笑容僵死,彻底傻眼。
***
翌日清晨,一场惊天八卦如瘟疫般席卷整座长安城。
年味尚未散尽,街头巷尾便炸开了锅。
“听说了没?那位风头无两的准驸马萧锐,竟是个脚踩两条船的货色!”
“不仅跟襄城公主的六礼走了一半,转头又把兵部李尚书的孙女给扣下了!”
“哪个萧锐?我没听过这号人物。”
“还能有谁?写下《侠客行》、铁面无私的那位萧御史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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