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内侍高公公连连摆手,满脸的无辜与无奈,“奴才整日侍奉在御前,从未踏足过那等市井之地。
不过听闻驸马爷 ** 出的说书人技艺通神,讲起故事来更是绘声绘色,让人仿佛身临其境,比那干巴巴的文字有趣得多。”
“哦?”
李世民眼眸微动,心中升起一丝好奇,“今日朕难得休沐半日,便去那茶楼品茗听书。”
“遵旨!奴才这就去安排。”
高公公躬身应下,随即试探着问道,“陛下,是否要提前知会驸马爷一声?据说那地方如今门庭若市,若是没有预约,恐怕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寻。”
李世民眉头瞬间蹙起。
他本意是不愿让萧锐知道,想给这混小子一个惊喜(或者惊吓),可现实是——不预约根本没地儿坐。
“不用通知那小子!”
李世民硬邦邦地甩下一句,“你就想办法弄个位置,哪怕普通的角落也行。”
高公公心头一苦,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。
只能暗中吩咐心腹,自掏腰包,高价从黄牛手中买来两张“特等座”
。
然而,当他们匆匆赶到茶楼时,李世民只觉一阵绝望涌上心头。
太挤了!
花重金买的票,竟然连张凳子都没有!不仅如此,还是悬空的那种。
抬头望去,二楼的栏杆处,不少人像猴子一样扒着边沿,吊在半空中听得津津有味。
整个茶楼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,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。
但诡异的是,尽管姿势千奇百怪,甚至有人双脚离地悬空站立,全场竟保持着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屏气凝神,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干扰到台上那位说书先生。
那声音通过特殊的扩音技巧,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,引人入胜。
终于熬到散场,李二狼狈地逃出茶楼,脸色铁青地揪住高公公的衣领:“呼……可算出来了!你办事是怎么搞的?连个座位都安排不利索?”
高公公跪伏在地,冷汗直流:“奴才该死!咱们去得太晚,那些有座位的权贵根本不在乎银子,奴才手下也没见过这种‘站票’,误以为……”
“罢了!”
李世民挥袖打断,胸口剧烈起伏,“回宫!”
虽然嘴上骂得凶,但李世民心里的郁闷并未持续太久。
这是他有生以来,第一次不带重兵护卫,如此近距离地融入百姓之中。
现场那种热火朝天的氛围,还有那精彩绝伦的说书内容,确实让他感到久违的新鲜与 ** 。
嘴上虽嫌弃环境恶劣,心底却并不恼怒,反而有一丝对民间活力的惊叹。
倒是旁边的高公公吓得魂飞魄散,全程如履薄冰。
万一此时有个心怀叵测的刺客混入人群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回到宫中,李二坐在龙椅上,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个名字——萧锐。
“这逆子真是个灾星!”
李世民烦躁地敲击着扶手,“就不能让他安分守己吗?一闲下来准惹出大事。
开茶馆赚钱也就罢了,竟然把朕的文武百官都勾得无心朝政,日日往那跑。
不行,必须想个法子治治他。”
他眯起眼睛,心中盘算着各种狠招:干脆把他流放边疆,眼不见为净?留在长安也不行,指不定哪天又不知廉耻地勾搭上哪位公主或贵族女子。
身为堂堂皇帝,自己的脸面往哪搁?一个驸马爷三妻四妾闹得满城风雨,成何体统!
念及此处,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来人!”
他沉声喝道,“传长安县令刘仁轨觐见。”
片刻后,刘仁轨匆匆赶至殿外,恭敬行礼:“臣,刘仁轨,叩见陛下。”
李世民目光如炬,直刺对方:“刘爱卿,去年朱雀大街发生的那桩凶杀案,查得如何了?”
刘仁轨猛地一愣,大脑瞬间空白。
去年的案子?那么多案子,陛下指的是哪一件?
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观察着圣上的神色,试探性地问道:“陛下所指,可是当年李孝常之子的那桩命案?”
“陛下,李孝常一族因谋逆罪灭门,主犯已伏法,这桩案子原告既死,再去深挖凶手,恐无实际意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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