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碍于妹子那股倔劲儿,他实在没法硬顶,只能退一步海阔天空。
“那……行吧!”
这话一出,李红梅犹豫半晌,到底还是点头应了。
别管啥封建迷信,有些老规矩、旧习俗,早就刻进不少人的骨头缝里了。
“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,你也扣下,我蹬旧的过去凑合就行。”
要不是那缝纫机实在用不上,李红梅连那个都想一并留下。
“这可绝对不行!”
李红兵立马板起脸,义正言辞地回绝,“卫国哥送来的车,那是聘礼,哪有把聘礼当嫁妆再搬回去的道理?传出去,让人看笑话谁?”
其实赵卫国送的那辆,虽是用二手零件攒的,但质量过硬,日常代步完全没毛病。
再说了,这种大件儿,他又不是买不起。
趁着还没实行票证制度,李红兵还琢磨着再入手一辆新的呢。
如今妹子要把好的留下,反倒把他接下来的操作空间给堵死了。
毕竟自行车不是消耗品,离票证时代也就剩几年光景。
听李红兵这么一套套地讲道理,李红梅彻底哑火,找不出反驳的理由。
经过这番拉扯,李红梅总算把能省的都省了下来,留给哥哥。
可即便如此,那嫁妆依然丰厚得吓人。
单凭缝纫机和自行车这两样大头,就已经足够排面十足,风光无限。
其余杂物就算全不要,也丝毫不减色。
“行了姐,嫁妆清单就这么定了, ** 不能再改。”
见妹子的让步已到极限,李红兵赶紧敲定,生怕她再生出别的念头。
随即话锋一转:“对了姐,陈掌柜的不是把我的礼服捎过来了?搁哪了?我赶紧试试,看尺码准不准。”
“喏,桌上放着呢。”
李红梅无奈地叹了口气,指了指方向。
没过多大一会儿,李红兵换好衣服出来了。
李红梅的目光瞬间就被勾了过去,挪不开眼。
真俊!
这一身行头一穿,整个人气质大变,焕然一新,差点让李红梅都没认出来。
以前那两套晨练服效果也有点,但跟眼前这套一比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“姐,咋样?好看吗?”
“好看,太好看了!”
“姐,这就叫一分钱一分货。”
“……”
李红梅瞬间闭麦,懒得接茬。
道理她都懂,就是单纯心疼那白花花的银子。
陈雪茹拿来的那套婚服,李红梅打心眼里稀罕。
可看着价格标签,她又忍不住肉疼。
毕竟都是从苦日子熬过来的主儿,谁舍得这么撒钱?
但一想到这是给李红兵准备的,她心里那点心疼立马散了。
这钱花得值!
在她看来,弟弟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。
娘走得太早,那时候李红梅也没大几岁。
爹忙着糊口,家里里外外全靠她一个人撑。
表面上她是姐,其实干的都是当妈的活。
李红兵这么大,也是她一手带大的。
眼瞅着日子过得飞快。
转眼离李红梅出嫁只剩三天。
赶上周末,院里的人都凑一块儿了。
“往左点,再往左!”
“东旭你稳着点,别毛手毛脚。”
“妈,我手劲儿大着呢,摔不着。”
“摔不着你就偷笑了,千万别磕着咱家新买的缝纫机。”
“合着在妈心里,我还不如个铁疙瘩?”
“少贫嘴,看路!”
还没见人影,贾张氏那高分贝的声音就炸开了。
指挥着贾东旭和易中海,吭哧吭地把台崭新的缝纫机往院里抬。
动静太大,前院的人全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“哟呵,老贾家也阔气起来了?”
阎大妈盯着那机器,眼睛都直了。
“那必须的!”
见阎大妈羡慕的眼神,贾张氏虚荣心爆棚。
她斜眼瞥了下东厢房,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。
“嗨,也就一台缝纫机嘛,又不是买不起。”
这话一出,后面跟着搭把手的易中海,脸瞬间黑如锅底。
用的可是他的血汗钱!
大半买机器的钱,还是找徒弟借的。
本来这种数目他不打算掏,但徒弟亲自上门求援,又是为了成家立业。
抹不开面子,只能硬着头皮借。
借出去的钱多半是肉包子打狗,但他认了,就当投资。
平时贴补点零花钱就算了。
但这可是大件啊!
他自己都舍不得置办这种奢侈品。
不借吧,师徒情分彻底玩完。
借吧,还得立规矩。
不能让他觉得这钱是大风刮来的,伸手就能要到。
他图的是养老送终,不是当 ** 。
全院都知道他工资高,所以他搞了出戏。
逼王桂花吃药,一是PUA老婆,二是营造假象。
让大伙以为他家开销巨大,连吃药都要不少钱。
钱进得多,流水也凶得很。
这就给易中海留了退路。
谁要是伸手借钱,他借口一推,理直气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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