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璟元,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姜甜被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,一把推开男人宽阔硬挺的胸膛。
她往旁边挪了两步,试图拉开这令人窒息的安全距离。
“裙子是你掏钱买的,穿给谁看那是我的自由。怎么,陆团长这是霸道惯了,连媳妇穿衣服的自由也要剥夺?”
她仰着下巴,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和娇嗔。
陆璟元非但没生气,反而喉结滚动,发出一声低沉短促的笑。
他上前一步,再次将两人距离拉近。
“随你。只要你不怕大院里那些男人的眼珠子掉出来,我负责把他们挨个挖了就是。”
这种明目张胆的护短和占有欲,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敲在姜甜的心口上。
就在这暧昧气氛即将再次升温的瞬间。
“砰砰砰!”
招待所单间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砸得震天响。
“团长!嫂子!出大事了!”
门外传来警卫员小李焦急慌乱的喊声。这小伙子一紧张就容易立正结巴,此刻连声音都在打颤。
姜甜赶紧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外套披在裙子外面。
陆璟元脸色一沉,刚才的柔情瞬间被冷厉取代。他大步走过去,一把拉开房门。
“大呼小叫什么!天塌下来了?”
小李站在门外,急得满头大汗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薄薄的电报纸。
“团、团长!平县公安局刚刚给省军区保卫科发了加急电报!”
“姜家村那边有人向公安局实名举报!说……说……”
小李咽了口唾沫,看了一眼站在陆璟元身后的姜甜,硬着头皮喊了出来。
“说嫂子当年不是逃难出来的!是卷了村集体的一大笔救济款,带着孩子跑路的!”
“那举报信里还说,嫂子在省城大肆挥霍,生活作风极度奢靡,严重损害了军属的形象,要求公安局立案抓人!”
此言一出,狭窄的走廊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姜甜眉头紧锁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卷钱跑路?作风奢靡?
这在六零年代,可是能直接拉去吃枪子儿的重罪!
姜大壮和钱氏母子已经被抓去劳改了,姜家村还有谁会在这时候跳出来反咬一口?
而且这举报信出现的时间点也太巧了。她今天白天刚在百货大楼买了那么多东西,晚上这举报电报就精准地打到了省军区保卫科!
“好,很好。”
陆璟元不但没发怒,反而怒极反笑。
他一把抓过小李手里的电报纸,三两下撕得粉碎,直接扔在地上。
“我看这群王八犊子是活得太自在了,真以为我陆璟元是吃素的!”
“小李!去把车开出来!”
小李吓了一跳,赶紧立正站好:“团长,去哪儿?要不要先联系保卫科把这事压下来?万一传回咱们西北军区……”
“压什么压!”
陆璟元厉声喝断了他。
“身正不怕影子斜。别人既然把屎盆子扣到我媳妇头上,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这盆屎原封不动地扣回他们自己脸上!”
他转头看向姜甜,语气瞬间放柔了几个度。
“走,换衣服。带上咱们今天买的所有东西,还有你的那个小布包。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半小时后。
省军区后勤部家属大院。
陆秀文刚刚睡下,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,紧接着大门就被人拍响了。
她披着外套打开门,就看到自家侄子像一尊杀神一样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姜甜,还有两个揉着眼睛的困顿孩子。
警卫员小李两手提满了百货大楼的纸包和网兜。
“璟元?这大半夜的,你们这是演的哪一出?”
陆秀文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满脸惊愕。
陆璟元大步走进客厅,转身招呼姜甜和小李进来,顺手把门关死。
“姑姑,平县公安局的电报,您听说了吗?”
陆秀文脸色一变。
她作为后勤部的高级干部,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。刚才那一通电话,正是保卫科的熟人打来通风报信的。
“听说了。说姜甜卷了姜家村的集体款跑路,还在省城挥霍无度。”
陆秀文神色凝重地看向姜甜。
“甜甜,你跟姑姑说实话。当年从村里出来,你到底带没带村里的钱?哪怕是一分钱公款,现在这风口浪尖上,都是要命的把柄!”
面对长辈的质问,姜甜还没开口,陆璟元直接站到了她身前。
“姑姑,我媳妇清清白白。她当年带着两个生病的孩子,从狗笼子里拼死逃出来,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,上哪去卷村里的钱?”
他转头看向姜甜,递了个眼神。
“甜甜,把东西拿出来,给姑姑看。”
姜甜心领神会。
她解开随身携带的小粗布包。
“哗啦——”
整整三百块钱崭新的大团结,连同几十张西北军区特供的高级全国粮票、布票、肉票,一股脑儿全倒在了客厅的八仙桌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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