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不远的距离,四目相对,裴沐沐愣了两秒,随后本能地捂住胸口的雪白,惊叫出声:“啊!”
“你……转过去!”裴沐沐着急地喊了一声。
白团子以为是叫它,连忙扭头,却猛地看到了洞口呆立的夜影。
夜影也是被这声惊叫唤回了神,迅速背过身去,耳尖、脸颊、脖子红了个透——
刚才看到了些什么!
狼兽人的视力极好,她虽然在洞穴最深处,但在他看来,跟站在面前没什么两样。那雌性雪白嫩滑的身体,诱人的曲线,身上那几道伤口,还有她毫无防备的表情……让他小腹忽然升起一股陌生的、本能的燥热。
这是怎么回事?白木木曾经用各种直接间接的办法诱导他交合,那时他心里只有厌恶,对她的身体,对她靠近,所有一切的厌恶。
怎么从昨晚到今天这么短的时间内,会对她有反应两次?
是因为身体被烙上了她的契印吗?
除了这个夜影实在想不到别的可能。
白木木,又在耍什么手段。
裴沐沐真是没想到,夜影居然这么快就回来。他回来这么早干什么?以他昨天对她的嘴脸,不是应该不着家才对吗?
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。
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?看到了多少?应该没看到多少吧!
裴沐沐一边侥幸地想,一边慌乱地穿上衣服。
随身空间真是个好东西,贴身的小衣可以直接放进去,不用暴露在这些陌生男人面前。
她已经浪费两天时间了,目前进度为零,得开始收集信息了。
“你……你回来了啊!”
她穿上衣服端着盆从隔断后走出来,故意不提刚才的情景,免得大家更尴尬。
红色木乃伊现在的状态只比尸体好一点。整个山洞里,她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夜影了。
和夜影缓和一下关系、处成哥们,或许还是有希望的——毕竟这种操作从中学到大学,她也有过不少成功案例。
“嗯。”夜影显然还没从刚才那片白花花的画面中回过神来,僵硬地指了指地上的山羊,“今天的猎物。”
说完抬腿欲走。
“哎,等一下!”裴沐沐喊。
夜影的腿立刻就听话的定住了。
裴沐沐三两步跑到洞口:“你要去哪儿?”
夜影本不想回答,但裴沐沐跑过来时带来了一股清新的香风,那是一种让人心情平静的味道。这种味道他昨天好像也隐约在她身上闻到过,只是现在更清晰了些。
“打猎的队伍回来了,我要去和大族长一起主持分配猎物。”夜影以为自己已经交代完了,拔腿就要走——他太不正常了,居然跟这个讨厌的雌性心平气和地说话。他得赶紧离开,静一静。
下一刻,胳膊突然被一双柔软的手拉住,力度不轻不重,带着些执拗。
“等一下……”
话还没说两句,裴沐沐真怕他走了,她的信息来源就断了。
夜影果然停住了,低头诧异地看着裴沐沐那双手。
裴沐沐立刻松开,指了指地上那只野山羊,没话找话:“那这只呢?不带走一起分配吗?”
夜影冷眼看着她:“这不是你期望的吗?猎物不要全部上交,偷偷带一份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裴沐沐又一次被噎住了。原主给她挖的坑可真多啊!打探工作真的很难开展。
“那个……”裴沐沐说,“夜影,其实我这次在森林里不小心摔了头,你看我身上到处都是伤,现在发现自己有很多事情都不太记得了。”
夜影双手环胸,一副“你接着演,我就静静看着”的表情。
裴沐沐反正开了个头,就继续说了下去:“所以我以前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,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,我真的不太记得了。”
对,她确实不记得。因为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。
“比如你昨天说的,强迫你去和我配对这件事,我很抱歉。”裴沐沐指了指他胸口那个狼头和兰花的契印,“如果你愿意告诉我解开这个契印的方法,我可以马上帮你把它去掉。”
裴沐沐眼神清澈真挚,一点都不似作假。这女人是演技又提升了?
裴沐沐看他依旧没说话,又指了指地上的野山羊。
“还有这个,我觉得既然食物是公平分配的,那我们也不应该私藏。等会儿你还是拿去一起分配吧,我们家该分多少,就是多少。”
“白木木……”夜影终于开了口,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
又说帮他去掉契印,又说猎物要拿去公平分配?
“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?”裴沐沐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表达能力,“我说,你若不愿意和我配对,我可以马上为你解开契印放你自由,让你去找你喜欢的图雅。”
“呵。”夜影嗤笑一声,“你要真有这好意,配对之前怎么不说?”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我好像说过呀!”裴沐沐认真地回忆着。
夜影恶狠狠地逼近裴沐沐,那眼神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:“只有被兽神赐过契印的雄性,才有可能被列为第一兽夫的候选人。你现在知道我没机会了,所以就大方地、有恃无恐地跟我说可以帮我解除契印,对吧?你就是料定我以后都摆脱不了你了,是吗?白木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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