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儿你啥都不用带,人来就行。”陈鹤林摆了摆手,接着说,“正好我约了几个靠谱的藏友,明天见面时我顺便给你们引荐一下。”
“知道了陈老,您放心。”挂了电话,杨勇拎着东西往小区里走,晚风带着点凉意,心里却暖烘烘的。
生活就该是这样,有惦记的长辈,有牵挂的孩子,一桩桩平淡的小事串起来,就是最踏实的幸福。
杨勇拎着东西快步回到新家,简单归置好王妈给的蔬果和鸡蛋,洗漱后便沉沉睡去,一夜无梦。
次日一早,他起得利落,将屋内剩余杂物收拾妥当,屋子瞬间显得清爽规整。
从储物箱里小心翼翼取出那只葫芦瓶,用软布细细擦拭干净,揣进随身的背包,便径直往古泉轩走去。
晨光刚把古玩街照透亮,青石板路还带着点夜露的湿意。
两旁的铺子就热热闹闹开了张。有的摊主搬着木箱子往外掏宝贝,铜锁、瓷片、旧铜钱摆了一地;有的支着小摊卖手串核桃,嘴里吆喝着“老物件儿,保真”。
早点摊的热气混着油条豆浆的香味飘过来,和古玩身上的旧木头味儿缠在一起,透着股实在的烟火气。
杨勇跟着人流往前走,踩得石板路“咯吱”轻响,眼瞅着两旁的幌子晃来晃去,没多久就看见了“古泉轩”的牌匾——黑木头底子,三个金字磨得发亮,看着就踏实。
推门进去,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,就见陈鹤林正陪着两位中年人品茶,茶香混着古玩特有的木质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小杨来了!”陈鹤林笑着起身迎过来,指着两位中年人介绍,“这位是老张,玩瓷器的行家;这位是李老板,专做玉石生意,都是圈里靠谱的前辈。”
杨勇连忙上前问好,老张和李老板抬眼打量他,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审视。
落座后,陈鹤林说道:“老张,你昨天不是说要带一件康熙青花,给我们长长眼吗?怎么到现在还没拿出来?别磨叽了,赶紧拿出来。”
说话间,老张取出一只青花缠枝莲纹瓶,瓶身釉色清亮,纹饰疏密有致,一看就气度不凡。
众人凑近观赏,陈鹤林顺势问杨勇:“小杨,你也来看看,说说你的看法?”
这话一出,老张和李老板也齐刷刷看向他,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。
换做以前,杨勇肯定手足无措,可如今刚兑换了《明清瓷器基础鉴赏大全》,脑中知识瞬间调动起来。
他指尖轻轻拂过瓶身,感受着胎质的细腻度,目光落在青花发色和纹饰笔触上,缓缓开口:“张叔,这瓶子青花发色浓艳沉着,是典型的‘翠毛蓝’,缠枝莲的线条流畅有力,胎底致密,款识‘大清康熙年制’字体规整,依我看,是件康熙中期的官窑精品。”
话音刚落,老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抚掌大笑:“好小子!眼光不错啊!这确实是康熙官窑,你年纪轻轻,能看出这么多门道,不简单!”
李老板也点头赞许:“后生可畏,比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半吊子强多了。”
陈鹤林脸上满是欣慰,拍了拍杨勇的肩膀:“我就说小杨有天赋吧。”
杨勇心里暗自庆幸,幸好兑换了鉴宝大全,不然今天可就露怯了。
他话锋一转,顺势从背包里取出那只葫芦瓶:“其实我今天也带了件小东西,想请几位前辈帮忙掌掌眼,看看是不是真如摊主所说。”
葫芦瓶一亮相,老张的眼睛瞬间直了,连忙接过放在桌上,掏出放大镜仔细端详。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瓶身上,婴戏图的孩童眉眼灵动,斗彩釉色浓淡相宜,胎质细腻如脂。
“这……这是乾隆斗彩婴戏图葫芦瓶?”老张声音都有些发颤,反复查看釉面、款识。
语气愈发肯定,“釉色温润,色彩搭配精妙,婴戏图的神态刻画活灵活现,款识是标准的‘乾隆御制’篆书,这是件真迹!而且品相完好,实属难得!”
李老板也凑过来细看,啧啧称奇:“这么小巧的斗彩葫芦瓶,存世量极少,市场估值至少在两百万以上!小杨,你这是在哪淘来的宝贝?”
杨勇笑着把古玩街捡漏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,隐去了系统的存在,只说是运气好。
陈鹤林和两位前辈听得连连称奇,老张更是感慨: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,你能看出它的价值,还能以低价拿下,这份眼光和魄力,比宝贝本身更难得。”
杨勇听罢笑了笑,接着说:“陈老,两位前辈,不瞒你们说,我今儿带这宝贝来,除了想请你们掌眼,有出手的打算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顿时静了静。
老张放下放大镜,眉头微挑:“你真想出手?这宝贝可是可遇不可求,往后升值空间大得很。”
杨勇点点头,语气恳切:“我知道它金贵,但我一个新人,手里没多少余钱,与其攥着宝贝担惊受怕,不如换成现钱,往后也能更安心地在这行里摸索。”
李老板摩挲着下巴,目光在葫芦瓶上转了一圈:“既然你心意已决,咱们也不绕弯子。这瓶子品相顶尖,存世量少,按现在的行情,230万是打底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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