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勇闻言顿时无语,心里暗忖:这老板是故意试探,还是真把我当冤大头了?一片普通民国青花残片,居然敢冒充乾隆民窑精品喊800块,当我是不懂行的新手?
他心念一转,决定先试探下老板的底细。随即皱起眉头,随手将手里的瓷片往摊位上一放,语气带着几分不客气:“老板,你这就有点扯了吧?这明明是件普通民国瓷片,还乾隆民窑精品?你要是不想做生意,直说便是。”
说罢,他抬眼直视着摊主,目光锐利,就想看看对方接下来的反应——若是摊主懂行,此刻该收敛态度;若是纯粹漫天要价,这汝窑残片说不定能以低价拿下。
摊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,嘴角的弧度硬生生挂不住,僵在那里格外尴尬。
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,眼神闪烁着避开杨勇的直视,落在摊位上那片瓷片上,喉结动了动才勉强挤出句话:“这、这位老板,你这话可就说得太绝对了……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,声音弱了半截。其实他打一开始就没把杨勇放在眼里。
眼前这年轻人穿着干净利落,眉眼间带着股书卷气,看着就不像常年泡在古玩市场里的老炮儿,反倒像是来猎奇的游客,或是刚入行想捡漏的新手。
这年头,年轻懂行的太少了,本想凭着“乾隆民窑”的名头蒙一把,能唬住就赚一笔,唬不住再降价也不迟,哪儿想到杨勇一眼就戳破了他的伎俩。
他偷眼瞥了杨勇一下,见杨勇依旧目光锐利地盯着他,那股胸有成竹的架势让他心里更发虚。
连忙拿起瓷片,语气软了下来:“老板,看来你是真懂行啊,是我眼拙了。其实我也是刚收来的,没仔细看……那你说,你觉得这片子值多少?要是诚心想要,咱们好商量。”
见摊主那副心虚躲闪的模样,再听他语气急转直下的软话,杨勇心里顿时有了底——机会来了。
杨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,收回锐利的目光,随手拿起旁边一块不起眼的老瓷片把玩着。
语气漫不经心,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过:“这片就算了,民国普通瓷片,不说多的,十来块钱顶天了。”
说罢,杨勇抬眼扫过摊上其他瓷片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干脆:“其他的你给我说实价吧,能拿我就带走,再像刚才那样报虚价,我转身就走,你也别浪费彼此时间。”
杨勇刻意放缓了语速,却字字清晰,既没把话说死,也亮明了底线。
既然已经戳破了他的伎俩,再藏着掖着没必要,真心做生意就拿出诚意,不然他也没耐心陪摊主耗着。
摊主脸上堆着尴尬又讨好的笑,搓了搓手道:“既然老板你这么爽快,我也不藏着掖着搞虚的了!”
说罢他干脆蹲下身子,双手在摊面上的瓷片堆里翻拣起来。
他动作不算慢,眼神却透着几分谨慎,专挑那些块头大、残损少,或是边缘能看出完整器型的瓷片。
偶尔拿起一片对着光端详片刻,确认底部有清晰底款后,才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。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摊主就挑出了十来件瓷片,码在摊位中央最显眼的位置。
这十几件确实比剩下的出众,有的是大半截瓶身,青花纹饰完整;有的底款清晰可辨,能看出“康熙年制”“乾隆通宝”等字样;还有一片近乎完整的小碟,只在边缘缺了个小角。
摊主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指着那十来件精品对杨勇说:“老板,这十来件是单独的价,都是些大块完整、带清晰底款的硬货,存世量少,懂行的都知道值这个价。
剩下的这些,都统一20块一片,你随便挑随便选,看上多少拿多少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要是你相中这十来件里的,那咱们就得一件一件细谈。每件的年代、完整度、底款稀缺性都不一样,价也得实打实按品相来,保证不亏了你这位行家!”
说完,他往旁边让了让,示意杨勇上前挑选,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。
摊主往旁边一站,杨勇悄悄松了口气——刚才他翻拣时,杨勇的心都悬着,还好摊主眼神终究差了点意思,没把那片藏在普通瓷片堆里的汝窑瓷片挑走。
杨勇压下心头的暗喜,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上前,指尖在剩下的瓷片堆里随意拨弄着。
时而拿起一片民国青花看两眼,摇摇头放回;时而捏起一块清代民窑瓷片对着光端详,故意露出几分犹豫。
装模作样挑了约莫两三分钟,杨勇才慢慢将看中的瓷片一一捡出,大多是些块头匀称、纹饰还算规整的残片,而那片汝窑瓷片,被他不动声色地混在其中,夹在两块清代青花残片中间,一点也不惹眼。
最后数了数,一共捡出十五片,随后杨勇朝着摊主说道:“老板,你过来点点数量吧。”
摊主连忙上前,指尖在瓷片上逐一提点着清点,嘴里随口问道:“老板,不再挑点?这些都是老瓷片,多拿几片回去也不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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