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耐着性子在盆中继续翻找,指尖划过的尽是些粗糙廉价的串子——要么是染料味刺鼻的仿品,要么是质地疏松的普通木头,实在没什么值得停留的。
眼看耐心就要耗尽,指尖在盆底杂乱的串珠间胡乱拨弄最后一下,忽然被一串珠子勾住了。
入手的瞬间顿觉异常,比同等大小的木头串子沉了不少,带着种实打实的压手感,绝非树脂或普通木料能有的质感。
杨勇心中一动,将这串手串从盆里拿了出来。手串裹着厚厚的污垢,还沾着些黏腻的油污,黑乎乎的看不清原本模样,却掩不住那份沉甸甸的分量。
他下意识地颠了颠,掌心传来扎实的坠感,每一颗珠子都透着沉稳的厚重,不似那些廉价串子的轻浮,倒像是某种密度极高的硬木或是矿石材质。
杨勇用指甲轻轻抠了一下其中一颗珠子上的污垢,结块的泥垢混着黏腻油污接连掉落下来。
片刻后,一点绿意从污垢下透了出来——不是鲜叶那样的鲜亮,也绝非颜料般的浓艳,倒像是从木质深处慢慢渗出来的,墨绿里隐约带着点青灰,又或是青绿中混着丝浅褐,被一层薄薄的油脂似的光泽裹着,朦胧得很。
不仔细看,几乎要与木色融为一体,可凝神去瞧,那抹绿又稳稳地落在肌理里,沉静得很。
他指尖顿了顿,又顺着珠身轻轻刮了刮表层污垢,更多肌理显露:表面细密得像被岁月磨平的老玉,摸上去滑而不腻,带着种自然的糯感,孔道周围泛着层温润的油脂光,不是浮在表面的亮,而是从里往外透的润。
随着污垢剥落,一股极淡的清冽气慢悠悠地漫开来,混着点若有若无的甜,不冲不烈,只有凑近鼻尖才能隐约嗅到,却丝丝缕缕地往人心里钻,闻着让人莫名地静了下来。
他心中一凛,这料子着实特别,那抹含蓄的绿意藏在木质底色里,与油脂的光泽融在一起,得借着光细细品,才能觉出那份若隐若现的沉静,绝非寻常木料能有的韵味。
想到这,杨勇连忙使用了探查之眼。
名称:民国莺歌绿奇楠沉香手串
制作年代:民国时期
估值:450∽500万
市场价:480万
品质:罕见
预计可获得积分:30积分
看到这,杨勇心中掀起惊涛,“四、四百多万?!”
他的呼吸瞬间停滞,指尖猛地攥紧珠串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脑子像被重锤砸中般一片空白。这串黑乎乎、沾着油污的玩意儿,居然能值近五百万?
再次掂了掂,四五十克的分量,虽比刚才那些廉价木串压手些,却也绝算不上沉重,换算下来每克竟值近十万,比黄金贵出上百倍不止!
指尖摩挲着珠身滑糯的肌理,污垢下的绿意若隐若现,清冽甜香丝丝缕缕钻鼻——这看着毫不起眼的小东西,凭什么能抵得上一套一线城市的房子?
惊悸与狂喜在胸腔里翻涌,他指尖发颤却攥得更紧,目光飞快扫过摊主,见对方还在刷着手机。
杨勇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涛,指尖的颤抖渐渐平复。
他知道此刻越是慌乱,越容易引起摊主怀疑,于是故作随意地将那串价值近五百万的奇楠手串放回盆中,甚至还故意往杂乱的串珠堆里拨了拨,掩去它的存在感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抬眼看向摊主,语气尽量放得平淡自然:“老板,你这盆里的手串怎么个价?”
摊主闻言抬了头,目光匆匆扫了杨勇一眼,又飞快落回手机屏幕,手指还在不停滑动,语气敷衍得很:“十五块一串,随便挑。”
话音刚落,他嘴角跟着手机里的内容扯了扯,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,补了句:“都是小玩意儿,戴个乐呵,不还价啊。”
杨勇见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,悬着的心彻底放下,脸上故意露出纠结的神色,伸手在盆里慢悠悠翻搅,指尖不动声色地攥住那串奇楠手串,嘴上讨价还价:“十块钱行不行?就拿一串随便玩玩,贵了没必要。”
摊主闻言,头都没抬一下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,语气透着股懒得废话的不耐烦:“不行,15已经是最低价了,少1分都不卖。”
杨勇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行吧,15就15,谁让我看着这手串还挺顺眼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掏出手机,目光扫过摊位旁贴着的二维码,指尖飞快操作,扫码支付了15块。
支付成功的瞬间,脑海里骤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:【恭喜宿主获得:30积分】。
随后,将握在手里的莺歌绿奇楠沉香手串拿了出来。在摊主眼前轻轻晃了晃,语气随意:“老板,那我拿这个了啊。”
摊主听到收钱音响提示声,才慢悠悠抬起头,瞥了眼他手里的串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挥了挥手,随口道:“拿走吧拿走吧。”说完。
头一低,又扎进了手机里,连多看一眼那串“廉价小玩意儿”的兴趣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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