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到一半时,他还特意将线绳轻轻拉紧,检查是否有卡顿,确认无误后才继续往下穿。
最后一颗珠子穿好后,老者将两端线绳并拢,左手按住线头,右手灵巧地编织起来。
他手指翻飞,绳结在指尖快速成型,转眼间就打了一个紧实的金刚结,随后又在结尾留出一小段线绳,用剪刀修剪整齐。
再拿起打火机,将线头靠近火焰快速燎了一下,指尖趁热轻轻按压,让线头凝固成型,避免松散。
“好了,你瞧瞧。”老者将手串递过来,语气带着几分自得。
杨勇连忙接过,戴在手腕上试了试,松紧度刚好贴合手腕,珠粒排列整齐,线绳结实不硌手。
他满意地连连点头:“太谢谢您了,老板!手艺是真的精湛!”
扫码付完手工费,杨勇再三道谢后转身走出店铺。想着来都来了,没必要急着回去,不如逛逛市场的地摊,权当散心,说不定还能捡个小漏。
地摊区人声鼎沸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各类文玩杂项摆满摊位,铜钱、玉佩、手串、旧摆件应有尽有。
杨勇慢悠悠地逛着,目光随意扫过摊位上的物件,偶尔拿起感兴趣的东西翻看。
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古泉轩门口,抬头正好瞥见古泉轩的招牌。他脚步一顿,索性推门走了进去。
店内茶香氤氲,木质展柜里的古泉、玉器透着温润光泽。
会客区的红木茶桌旁,陈鹤林正和一位老者聊天,那老者身着青唐装,腕戴紫檀手串,正是之前收走他大明纹银的周智渊!
“老陈,这枚靖康通宝品相真绝了!”周智渊手里捏着枚铜钱,语气透着赞叹。
陈鹤林听到门口的动静,抬眼瞥了一眼,见是杨勇,当即抬手招呼:“小杨来了!快过来这边坐!”
周智渊顺着动静扭头看来,看清来人是杨勇,当即咧嘴一笑,语气热络:“原来是你小子!今天怎么有空逛到这儿来了?”
杨勇快步上前拱手问好:“陈老、周老,您二老安好!我刚在市场办点事,完事想着来陈老这座座,没搅扰到二位吧?
“哪儿能呢!”陈鹤林拉他坐下,给添了杯茶,“来尝尝新到的岩茶。”
杨勇抿了口茶,目光扫过茶桌上摊开的几枚铜钱,神微微一动,笑着问道:“陈老、周老,您二老刚才聊的,就是这几枚铜钱吧?看着品相不俗,不知能让我上手瞧瞧?”
陈鹤林闻言摆了摆手,语气爽朗:“有什么不行的!想看就上手,别客气。”
周智渊的视线却没在铜钱上,反而落在杨勇抬起的手腕上——那串刚换好绳的莺歌绿奇楠沉香手串上。
他眯了眯眼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腕间的紫檀手串,笑着附和:“小杨眼光挺尖,你尽管看,看完咱们还能交流交流心得。”话里虽在应和,目光却仍在杨勇的手串上。
见二老点头应允,杨勇当即放下茶杯,指尖带着几分谨慎,缓缓拿起茶桌上的古钱。
他没有急于翻动,而是先逐枚打量——指尖轻轻摩挲着钱币表面的包浆,感受着岁月沉淀的温润质感,目光则紧盯着钱文、形制与背文,不敢有半点疏漏。
第一枚是永乐通宝母钱,钱文“永乐通宝”四字楷书端庄挺拔,笔锋锐利清晰,地章平整如镜,穿口打磨得光滑无毛刺,铜质细腻温润,包浆呈自然的枣红色,尽显母钱特有的精整气度;
紧接着是天启通宝背十一两,钱体厚重规整,正面“天启通宝”四字古朴遒劲,背面“十一两”三字清晰可辨,字体大气磅礴,包浆厚重均匀,铜色深沉内敛,是明代大钱中的佳品;
随后拿起雍正通宝宝泉局母钱,钱文刚劲有力,“宝泉”二字铸工精湛,边缘整齐无磕碰,地章干净无砂眼,包浆细腻油润,尽显官铸母钱的严谨规制;
中间一枚让杨勇有些拿不准——钱文是隶书“靖康通宝”四字,正是刚进门时在门口听到周老赞叹的那枚。他指尖摩挲着钱币表面,只觉钱文线条舒展圆润,蚕头燕尾的隶书韵味十足,笔意古朴又不失隽秀,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。
可论及包浆、铜质、形制这些鉴定门道,他却一头雾水,只能看出表面规整无明显瑕疵,至于其真正价值,完全摸不着头脑,只暗自惊叹这隶书书法着实精妙;
乾隆通宝背天下太平宫钱更是少见,钱文圆润饱满,背面“天下太平”四字书写工整,包浆温润透亮,铜质精良,制式典雅,显然是宫廷御用之物;
宣统通宝宝泉局小平钱母钱则带着晚清的精致,钱文清秀规整,铜质细腻,穿口、边缘处理得一丝不苟,包浆轻薄却自然,是母钱中难得的品相;
最后一枚是嘉靖通宝背二钱,钱文舒展流畅,笔势遒劲有力,地章平整无砂眼,包浆醇厚温润,带着自然岁月沉淀的光泽,形制规整无丝毫变形,虽非母钱或宫钱,却是品相上乘的开门真品。
七枚铜钱各有千秋,每一枚都透着不凡的质感,杨勇越看越心惊,指尖摩挲的力道都不自觉轻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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