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智渊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串莺歌绿奇楠,等陈鹤林赞叹着将手串放回桌面,他几乎是立刻向前,将手串拿到手中。
指尖重新触到珠子的瞬间,他眼底闪过一丝满足,指腹反复摩挲着细腻如丝的油线,清凉甘甜的香气萦绕鼻尖,久久不散。
端详半晌,他转头看向杨勇,语气满是艳羡:“小杨,你这运气真是逆天了!现在市场上的真奇楠本就凤毛麟角,像这么品相的老料绿奇楠,更是一料难求——你这串多少钱淘来的?”
杨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眼底藏着笑意,轻轻摇头:“周老,缘分到了自然就遇到了,价格就不细说了。”
周智渊见状,不再追问,只是将手串凑到鼻尖深嗅一口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厚重包浆,喜爱之情毫不掩饰。
又欣赏了半盏茶功夫,他突然神色一正,语气带着点试探性问道:“小杨,不瞒你说,我玩文玩几十年,还从没见过这么地道的老料莺歌绿——你这手串,出手吗?”
陈鹤林闻言挑了挑眉,饶有兴致地看向杨勇:“老周可是出了名的‘惜宝如命’,能让他这么主动开口,你这串奇楠是真戳中他心坎了。”
杨勇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,看着周智渊满眼恳切,想起手串入手的机缘,嘴角勾起浅笑:“周老,您是真懂行的人,这串奇楠确实难得。只是我刚上手没多久,还没捂热呢,暂时没有出手的打算,多谢您的厚爱。”
周智渊脸上闪过一丝失落,却也不勉强,轻轻叹了口气:“也是,这么好的宝贝,换谁都舍不得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串递还,指尖离开时还恋恋不舍地摩挲了一下,“那说好了,以后哪天想出手,可得第一个想到我!多少钱你开价,只要在我承受范围内,绝不还价!”
杨勇接过手串重新戴上,笑着点头:“一定!”
他不想再在手串的话题上过多拉扯,免得周老再三提及购买,反而扫了眼前的兴致。
目光顺势重新落在桌上的铜钱上,心里一动,主动转了话头:“对了周老,您刚才赞不绝口的那枚靖康通宝,我看的时候只觉得隶书字体格外精妙,却摸不准它的实际价值,不知这枚在市面上能值多少?”
周智渊闻言,注意力果然从奇楠手串上移开,拿起那枚靖康通宝递过来:“你自己看——这枚是隶书版,钱文舒展流畅,铜质温润,包浆是自然形成的黑漆古,没有一点人工做旧的痕迹,而且穿口、边缘都没有磕碰,品相在靖康通宝里算是顶级的了。”
杨勇接过,指尖摩挲着钱币表面,感受着岁月沉淀的质感,听周智渊继续说道:“靖康通宝本身就是北宋末年的钱币,存世量极少,像这么好品相的隶书版,市面上至少能卖到六位数,要是遇到特别痴迷的藏家,价格还能再往上走!”
“六位数?”杨勇心里一惊,没想到这枚铜钱价值这么高。
陈鹤林在一旁补充道:“靖康年间战乱频繁,钱币铸造量本就不多,流传下来的更是凤毛麟角,尤其是品相完好的,说是一币难求也不为过。”
杨勇正惊叹间,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位中年男人走进来,那男人身着西装,手里拿着一个锦盒,神色有些急切:“陈老、周老,打扰了!我这有一枚刚收来的崇宁通宝,想请二位帮忙掌掌眼,看看是不是母钱。”
周智渊眼睛一亮,当即笑道:“哦?崇宁通宝母钱?快拿来瞧瞧!”
杨勇心里好奇,也跟着看向那中年男人递过来的锦盒,不知这枚崇宁通宝,会不会又是一件珍品?
中年人连忙打开锦盒,小心地取出一枚铜钱递向周智渊,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:“周老、陈老,您二位快瞧瞧!这枚崇宁通宝是我今天刚从一个串货的手里收来的,乍一看品相绝了,可越看越觉得怪怪的,心里没底,特意来请您二老帮我把把关!”
那铜钱形制规整,钱文“崇宁通宝”四字瘦金体锋芒毕露,笔势劲健,铜质厚重,包浆呈淡淡的枣红色,透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润感。
周智渊接过铜钱的瞬间,指尖先触到边缘那圈规整的斜坡,眉头微挑:“嗯?这拔模斜度倒是做得挺标准。”
他将铜钱凑到眼前,借着天光仔细端详,“崇宁通宝”四字瘦金体锋芒毕露,笔画深峻得几乎能卡进指甲缝,尤其是“宁”字竖钩凌厉、“通”字走之底转折利落,乍一看竟真有母钱特有的刀刻质感。
指腹摩挲过钱体,浅枣红色的包浆温润细腻,带着几分橄榄油浸润后的柔光,摸起来滑不溜手,确实像盘玩多年的老物件。
周智渊又颠了颠铜钱,眉间渐渐皱紧,转头看向陈鹤林:“老陈,你看看,我有点拿不准。”
陈鹤林文言接过铜钱,指尖刚触到铜体便眉头一蹙:“不对劲,这分量比真母钱轻了些。”
他将铜钱凑到眼前,拇指顺着钱文笔画细细摩挲,指腹划过“通”字走之底末端时忽然一顿,抬头看向周智渊:“老周,你看这儿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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