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头发大片大片地脱落，原本红润的皮肤变成了死灰。
“不......饶命......大人饶命！！”
他对着虚空哀求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境界正在崩塌。
凝真境大圆满。
凝真境后期。
凝真境中期。
每过一个呼吸，他体内的修为就会跌落一个台阶。
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废人的恐惧，比死亡更让他崩溃。
“李长庚那种货色老子都杀了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林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嫌弃。
“修为虚浮，根基烂透。吸你这种废物的灵力，简直是脏了老子的手。”
“不过，既然你主动把门送上来，那老子就借你的命，破个境。”
随着林尘的一声冷哼。
血色木牌砰的一声炸成了粉末。
最后的一股本源之力，顺着因果线被强行拽走。
副司长仰面朝天栽倒在地。
他还没死。
但他的丹田已经彻底碎裂，经脉干枯得像是一截枯木。
他睁着浑浊的眼睛，看着静室的穹顶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这辈子都在算计别人。
最后，却把自己算计成了一个连路都走不动的废人。
......
星空剑舟，废料舱。
那条漆黑的血线彻底崩断，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。
沈督查无力地瘫倒在地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。
她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
而她身后的林尘，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态。
那一股从副司长身上掠夺来的庞大灵力，经过英灵录的转化，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洪流，狠狠撞向了那层阻碍了他十八年的壁垒。
“玄丹境，给老子开！！”
林尘低喝一声。
他体内的气旋在这一刻停止了旋转。
所有的真元开始向中心坍缩、挤压。
一种沉闷的轰鸣声从林尘的骨头缝里传出来。
那是生命层次跃迁的动静。
“咔嚓——”
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林尘体内碎掉了。
紧接着，一颗只有龙眼大小、表面布满了大光明剑纹和混沌魔纹的暗金色丹丸，在丹田中央缓缓凝聚。
玄丹成。
一股横扫一切的威压，以林尘为中心，轰然爆发。
“嘭！！”
废料舱四周那些沉重的合金舱壁，在这股威压的冲击下，直接向外凹陷出了一个个巨大的深坑。
头顶的甲板更是承受不住这股力量，直接被掀开了一个方圆数丈的大窟窿。
林尘缓缓睁开眼。
他的瞳孔深处，一颗微小的暗金色玄丹正在缓缓转动。
举手投足间，周围的空间都隐约有些扭曲。
他站起身，感受着体内那股爆炸般的力量。
相比于之前的凝真境，现在的他，哪怕只是随意挥出一剑，威力也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。
“半步玄丹和真正的玄丹境，果然是天壤之别。”
林尘握了握拳。
空气在指缝间爆开，发出一连串的炸响。
他转过头，看了一眼地上的沈督查。
沈督查正仰着头，呆呆地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怀疑和警惕，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敬畏。
“看够了吗？”
林尘随手一招。
掉在角落里的那把断刀残片，被他用真元摄入手中。
他五指发力，随手一捏。
那些坚硬的玄铁碎片，在他手里就像是橡皮泥一样，被强行揉成了一个圆球。
“去控制室，告诉阿牛。”
林尘把那个金属圆球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不用藏了。坐标既然已经暴露，那就直接全速推进。”
他抬起头，透过头顶甲板的窟窿，看向深邃的星空。
“巡天司的那帮野狗既然想玩，那老子就陪他们玩大一点。”
林尘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。
“沈督查，你说，如果老子直接开着这艘船，撞进大夏主城的摘星塔......”
“那帮老不死的东西，脸上会是什么表情？”
沈督查浑身一颤。
她看着林尘的背影，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个男人。
他是真的打算把这天给捅个窟窿出来。
“林大人......大夏主城有神海境巅峰的大能坐镇......还有护城大阵......”
沈督查挣扎着爬起来，声音颤抖。
“咱们现在的力量，去硬拼无异于自寻死路。”
林尘没回头。
他大步朝着出口走去，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铁板都会留下一道深深的足迹。
“自寻死路？”
林尘停下脚步，微微侧头。
“那是对弱者而言。”
“对于老子来说，这世上只有两种路。”
“老子想走的，和老子踩碎的。”
他推开沉重的舱门，外面的星光洒在他赤裸的脊背上。
那一身白金交织的剑纹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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