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——!!!!
灰白色的剑光砸在黑铁大门上。
没有火星四溅,没有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。
那扇耗费了十万斤深渊玄铁、刻满九霄除魔雷纹的锁魂塔大门,在接触到终焉剑意的瞬间,直接从物质层面上被彻底抹除。
厚达三丈的铁门,连同门框上的紫金阵法,化作漫天灰白色的粉末。
冷风倒灌进塔内。
卷起一地的黑灰。
林尘拖着那条废掉的右腿,踩着满地粉末,跨过门槛。
左手握着那把只剩下半截剑身的凡铁剑,剑尖在地上拖拽,犁出一条两寸深的沟壑。
塔内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。
反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浓烈到化不开的恐慌。
塔顶虚空。
李长庚盘膝坐在阵盘中央,双手死死抠住大腿上的皮肉,指甲全部崩断,鲜血染红了紫金道袍。
他根本没空去管被劈碎的大门。
他的两只眼球凸出眼眶,死死盯着面前那个彻底失控的血祭阵盘。
阵盘上代表能量流向的指针,正疯狂地指向大夏皇城的方向。
“停下!!给老夫停下!!”
李长庚扯着破风箱一样的嗓子咆哮。
他拼命调动体内仅存的洞虚境真气,试图斩断自己和阵盘的联系。
晚了。
阵盘底下伸出十几条暗红色的血线,像活物一样刺穿了他的琵琶骨、丹田和四肢百骸。
他辛辛苦苦积攒了三十六年的本源力量,连同他自己的寿命和修为,正顺着这些血线,被蛮横地抽向大夏皇城地底。
“皇室......大夏皇室骗了老夫!!”
李长庚干瘪的脸皮剧烈抽搐,牙齿上下磕碰,发出得得的脆响。
“那根本不是什么祭天大阵......那是......”
哒。
哒。
哒。
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李长庚的自言自语。
林尘踩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碎石台阶,一步一步走上了塔顶。
青衫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,贴在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。右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,骨头渣子刺破了皮肉,暴露在空气中。
他看着被血线死死钉在阵盘上的李长庚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,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“原来你也是条被拴在狗链子上的野杂种。”
林尘停在距离李长庚三步远的地方。
左手手腕一抖。
半截凡铁剑抵住了李长庚的咽喉。
“三十六年前,你拿大夏第一剑团十万弟兄的命去换你的仙尊大道。”
“现在,你的主子拿你的命去填坑。”
林尘扯开干裂的嘴唇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这买卖,挺公道。”
李长庚浑身剧烈哆嗦。
咽喉处传来的冰冷触感,让他彻底崩溃了。
“林尘!!你不能杀我!!”
李长庚仰起头,眼眶里布满血丝,声音凄厉得像个厉鬼。
“你杀了我,你也活不成!!”
“大夏皇城底下埋着渊皇的心脏!!大夏皇族全他妈是深渊的眷属!!”
“他们用十万剑修的怨气养那颗心脏......现在心脏要复苏了,整个三十三天都会变成屠宰场!!”
李长庚拼命扭动着身体,试图从林尘的眼神里找出一丁点忌惮。
“放了我!!老夫知道怎么切断阵法!!老夫可以帮你对付大夏皇族!!”
林尘站在原地。
听完这番话。
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“说完了?”
林尘左手拇指压住剑柄,往下狠狠一送。
噗嗤!!
半截生锈的凡铁剑,直接贯穿了李长庚的咽喉。
剑尖从后颈透出,带出一大串黑红色的血珠,直接钉在后方的阵盘上。
李长庚的眼珠子死死瞪着。
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,双手徒劳地抓挠着剑刃,连手指被割断了都毫无所觉。
他不甘心。
他抛出了这么大的秘密,抛出了足以毁灭整个万界的情报。
这个疯子为什么连问都不多问一句?!
“大夏皇族是深渊眷属,那老子就去皇城把皇帝的脑袋剁下来当尿壶。”
林尘俯下身。
凑到李长庚耳边。
“渊皇的心脏复苏,那老子就再杀一次渊皇,把那颗烂心掏出来喂狗。”
“至于你。”
林尘左手死死扣住李长庚的天灵盖。
丹田内,那颗布满裂纹的白金玄丹,开始了最后一次疯狂的逆转。
大夏军阵,吞天诀!!
“你欠我十万弟兄的命,今天连本带利吐出来!!”
轰————!!!!
一个巨大的暗金色漩涡在林尘掌心成型。
李长庚体内残存的本源力量,连同他四千年的神魂记忆,被这股霸道到极点的吸力强行扯出。
“啊啊啊啊啊!!!”
李长庚发出最后一声惨叫。
他那具干瘪的肉身,就像是风化了万年的干尸,在吞天诀的撕扯下,寸寸碎裂,化作一滩灰白色的粉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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