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丈灵舟硬生生撞碎了第一道防空阵法的光幕。
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皇城。
林尘站在船首。他赤裸着上半身,肌肉线条完美无瑕。左手反手摸向背后的破布剑匣。
咔嗒。
第十把生锈的凡铁剑出鞘。
这把剑刚抽出来,剑刃上就崩开了一道豁口。凡铁材质根本承受不住林尘体内那股刚刚抽干了大夏龙脉、彻底圆满的狂暴真气。
林尘根本不在乎。
上京城外围,十二道高达百丈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。大夏皇城护城大阵,九龙锁天阵,全功率开启。
光柱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色穹顶,把整座城池倒扣在里面。
城墙上。
大夏九门提督穿着一身紫金吞兽铠,手里举着一把流星锤,死死盯着撞过来的巡天司灵舟。他是个法相境初期的体修,平时在上京城里横着走,今天却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。
“来者何人!!”
九门提督扯着嗓子咆哮,试图用声音盖过自己心里的恐慌。
“大夏上京城重地,擅闯者诛九族!!”
林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心里盘算,这护城大阵用的是大夏龙脉的底子,自己刚把龙脉抽干,这阵法现在就是个空壳。这帮蠢货还当成保命的王八壳子顶在头上。
林尘左手握着那把生锈的凡铁剑,迎着那层厚重的金色穹顶,由上至下,随随便便地劈了一剑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。
只有一道灰白色的气流,顺着剑刃飘了出去。
气流撞上金色穹顶的刹那。
九龙锁天阵连半息时间都没撑住。
咔嚓。
清脆的碎裂声刮过所有人的耳膜。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,九门提督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。
那面号称能挡住渡劫境大能全力一击的护城大阵,像一块被铁锤砸中的玻璃,直接碎成了漫天金色的粉末。
阵法反噬。
城墙上负责维持阵法的上千名阵法师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身体直接炸成了一团团血雾。
九门提督半张着嘴,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周围喧闹的背景音,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。
他看着那个站在船首、赤裸着上半身的青衫男人。
“敌......敌袭!!”
九门提督的声音劈了叉,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鸭。
林尘右脚在船首重重一踏。
千丈灵舟直接在半空中解体。
冷无霜瘫在甲板上,跟着大块的碎木头一起往下掉。她死死抱住一根桅杆,摔在城墙外的护城河边,摔断了三根肋骨,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血。
林尘整个人像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,直接砸在了上京城正大门的主城楼上。
轰————!!!!
高达三十丈的青石城楼,被他硬生生踩塌了一半。
碎石飞溅。
林尘站在废墟里,随手扔掉手里那把已经化作铁粉的凡铁剑。
他扭了扭脖子,颈椎骨发出嘎嘣的脆响。
“大夏的门槛,挺脆。”
林尘抬起头,看着前方那条笔直通向皇宫的朱雀大街。
整条大街已经被清空了。
长达十里的街道上,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大夏最精锐的御林军。
十万重甲步兵。
前排是清一色的玄铁重盾,后排是涂着破气散的长枪,两侧是推着重型床弩的弓弩手。
十万人的呼吸声汇聚在一起,压得整条街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街道尽头,太和门高高的台阶上。
大夏皇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,坐在临时搬出来的龙椅上。
他手里把玩着两颗暗红色的核桃,那是由高阶深渊魔物的头骨打磨成的。
皇帝看着城门口那个赤裸上身的男人。
他那双属于深渊眷属的竖瞳里,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七号试验体。”
皇帝的声音不大,却顺着阵法清晰地传遍了整条朱雀大街。
“朕原本以为,天剑宗把你当诱饵扔到前线,你早该被深渊魔物啃干净了。”
“没想到,你居然能活着爬回上京城。”
皇帝停下手里的动作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怎么?在前线吃了点苦头,就想跑回来找朕讨公道?”
林尘站在城楼废墟上。
他看着十里外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。
这老狗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只是个失控的剑傀容器。
林尘扯开嘴唇,喉咙里滚出一声嘲弄的冷笑。
“老子是来给你送终的。这公道,你还是留着去地底下跟那十万弟兄慢慢掰扯吧。”
皇帝眼皮一跳。
太和门广场上趴着的几条看门恶犬突然夹起尾巴,呜咽着缩进了下水道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皇帝靠回椅背上,抬起右手,随意地往前一挥。
“抓活的。他的肉身吸了那么多渊血,正好拿来给零号容器当养料。”
十万御林军同时发出一声战吼。
“杀!!”
前排的重盾手迈开整齐的步伐,像一堵黑色的钢铁城墙,朝着林尘平推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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