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及了。
嗡!
传国玉玺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那道属于渊皇的暗金剑光,直接从玉玺内部炸开。
秦镇远的右臂在接触到剑光的零点一息内,连皮带骨化成了一团黑色的碳粉。剑光顺着他的肩膀直扑面门。
这位统御大夏九州兵马的大元帅,连护体罡气都没来得及撑开,上半身就凭空蒸发了。
剑光去势不减,直接贯穿了青铜祭坛,狠狠扎进了太庙地底那条粗壮的同命锁主干上。
轰隆!
整个上京城在这一刻跳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。是整块大陆架被某种高维力量生生切断了一截。
太庙那座历经三千四百年不倒的宏伟建筑,在暗金剑光的洗礼下,连块完整的砖头都没剩下,原地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黑洞。
皇城西北角。废弃排污井。
沈青澜顺着生锈的铁梯,一路爬到了地底极深处。
周围的空气湿冷得能把人的骨髓冻住。没有老鼠,没有虫子,连苔藓都不长。
她跳下最后一级铁梯,双脚踩在一块巨大的青铜平台上。
眼前的景象,让这位见惯了军部各种脏活的最高督查,倒抽了一口夹杂着腥气的冷气。
平台前方,不是什么排污沟。
而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型青铜漏斗。
漏斗的内壁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噬星阵纹。那些阵纹里流淌的,根本不是大夏的国运龙气,而是一种粘稠的、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暗金色液体。
在漏斗的最底部,连接着一根粗得要几人合抱的暗金锁链。锁链一直延伸进虚空深处,不时传来一阵让人心惊肉跳的脉动。
那是活物的呼吸。
大夏地脉的根,早就烂透了。大夏皇族把九州子民的命,当成了饲养深渊怪物的饲料。
“听雨师傅......你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,才被他们逼死的对吧。”
沈青澜用完好的左手摸出那块刻着《残音谱》的青玉牌。
她朝着漏斗边缘的一个总控阵盘走去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干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的声音,突然在青铜平台上方响起。
沈青澜脚步一顿。
漏斗上方的黑暗中,缓缓飘出一个穿着大夏五爪金龙袍的干瘦虚影。那是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老头,眼窝深陷,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死气。
大夏皇族老祖留在现世的躯壳投影。
“沈家的小丫头。”
老祖虚影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青澜,语气里透着一种视万物为蝼蚁的漠然。
“三七号炉的秘密,不是你这种层级能碰的。现在转身滚上去,看在你祖父当年出过力的份上,本座留你个全尸。”
沈青澜没动。
她抬起头,迎着那道足以把神海境大能压死的目光。
“老怪物。”
沈青澜的声音很稳。她把青玉牌捏在指间。
“你在太庙里睡糊涂了吧?你家的大门都被林尘给炸了,你还在这里跟我摆什么皇族谱?”
老祖虚影那张干瘪的脸皮抽动了一下。
“那个逆贼蹦跶不了多久。渊皇的剑已经落下了。他很快就会变成一滩连轮回都进不去的烂泥。大夏的规矩,乱不了。”
“是吗?”
沈青澜笑了。她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上,透出一股子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“我赌他没死。而且,我赌这口锅,今天必须碎。”
话音刚落。
沈青澜没有结印,也没有动用真气。她直接用那只完好的左手,将手里的青玉牌狠狠砸向漏斗边缘的总控阵盘。
啪。
青玉牌碎裂。《残音谱》的特殊波纹瞬间覆盖了整个青铜漏斗。
这是当年验收人留下的物理死锁。只有沈家直系血脉能触发。
老祖虚影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猛地探出一只枯骨般的大手,想要抓碎沈青澜的脑袋。
晚了。
太庙方向传来的那股毁天灭地的渊皇剑气,正好在这个时候顺着地脉主干,狠狠劈在了同命锁上。
两股力量在漏斗底部轰然相撞。
咔嚓!
那根连接着虚空深处的暗金锁链,表面崩开了一道长达十几丈的巨大裂口。
漏斗里的暗金液体瞬间沸腾,化作滔天的血浪,直接把老祖的虚影拍了个粉碎。
“不!!”
虚空中传来一声非人的惨嚎。那是大夏皇族老祖藏在不知名维度的真身发出的恐惧哀嚎。
边荒荒原。十三营区。
天上那道数万里的裂缝开始疯狂扭曲。
原本应该砸在十三营区头顶的渊皇巨剑,在林尘完成因果嫁接的瞬间,直接在半空中变成了一道虚影。
实质的杀伤力,已经被成功引导到了大夏皇城。
砰。
林尘手里的归星残剑拄在地上。
十息时间,到了。
他脖颈上的暗金雷纹在这一秒全部黯淡下去。玄丹境后期的体魄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干瘪。
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从林尘嘴里喷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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